以前的沈倦书对他冷漠而疏离,吝啬于给他一个眼神和笑容,两人之间更多的是争吵和冷战。
今天是沈倦书第一次向他展示脆弱的一面,像个无助的孩子般趴在自己怀里哭泣,时戾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起沈倦书的下颌,轻轻在他唇上亲吻一下:“乖宝贝,不哭了,老公心疼。”
待把人哄好之后,沈倦书看起来仍是很伤心,眼神空洞地看向虚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时戾端着粥喂他:“你到底怎么了?肚子还痛吗?”
良久之后,沈倦书低声喃喃:“钱,我会还你的。”声音中带着很浓重的鼻音。
时戾啧了一声:“咱俩的钱是左手交右手,还不还有什么区别吗?”
沈倦书却坚持:“我会还!”
时戾有心哄他:“好,我听到了,张嘴吃饭。”
查房的护士进来看看,又悄声离开。夜色昏暗,沈倦书吃了一半粥,无论时戾怎么哄都不肯再多吃一口。
到最后剩下的都进了时戾的肚子,吃饭的空隙他时不时地抬头看沈倦书。
看那人仍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时戾放下碗筷:“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倦书身子一颤,通红的眼底带着无措:“没……我只是觉得对不起淘淘。”
“是我害得他住院,又快要到四级考试了。”
时戾放下碗筷,不屑嗤笑:“考不上就考不上呗,总不能饿死他。”
心道你儿子考大学就是纯属浪费名额,就算考不上,时鹤眠和姓霍的也不可能不管他。
沈倦书对此却异常坚持,他正色地看着时戾,一字一句道:“不可能,淘淘一定会考过四六级,顺利拿到毕业证。”
时戾举双手投降,表示不愿和他争辩:“只要你好好的,他就算考不上,老子出钱给他买一个总行了吧。”
沈倦书抿唇,心道你一个大学都没上明白的文盲懂什么。
但一想到儿子那20分的英语成绩,也无力反驳。
两天之后,沈乐淘出院当天下午就去上学了。
还有几天就到一年一度的四级考试了,沈乐淘每天睁眼英语、闭眼英语,连做梦都在背英语单词。
时鹤眠一边照顾沈乐淘,一边要兼顾公司的事情,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沈乐淘惊讶地发现戚慧从国外回来了。
许久不见的母子俩抱着互诉衷肠。
戚慧捧着沈乐淘的脸,一脸心疼:“我的好大儿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乐淘抱着戚慧哀嚎:“妈,你可回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妈怎么会不要我的乖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