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碰你,手给我……”
沈倦书满脸通红地躲闪,时戾抱着他耍流氓,挤得他差点从病床上掉下去。
“你……你干什么,不要……”
“乖,我忍了一个多星期了……”
这时病房门打开,沈乐淘推着输液架大咧咧地走进来,时鹤眠跟在他身后。
“沈倦书,我听医生说你醒了?”
沈倦书听到声音,猛然一脚将时戾踹到床底下。
只听“砰”的一声,时戾摔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的同时,又手忙脚乱地去拉褪下的裤子。
“你这孩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他摔在病床内侧,沈乐淘并未看到他的狼狈模样,只是走到沈倦书床边,才看到从地上站起的时戾。
沈乐淘眨了眨眼:“小叔,你蹲在地上干嘛?”
时戾:……
沈倦书轻咳一声,忙接过话茬:“你感觉怎么样?”
沈乐淘展开手臂给他看:“好多了,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倦书高高悬起的心才安然放下,随即又低声道歉:“都是我不好,都快考试了,又耽误你学习。”
说到这里,沈乐淘撇了撇嘴:“你又不是故意的。”然后小嘴巴巴地开始向沈倦书诉苦。
他住院这几天可遭罪了,白天时鹤眠会督促他看书做试卷,时鹤眠忙的时候,江宥会把林听接到医院给他讲题。
总之,看似他生病住院,实则比平时还要累。
沈倦书心疼地摸了摸他消瘦的脸颊:“辛苦了,等考试结束,你就可以彻底放松放松了。”
而后暗暗在心里发誓,再也不会乱给沈乐淘做饭吃了,这一次差点酿成大祸。
因为沈倦书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沈乐淘和他聊了一会儿,便回自己病房了。
时鹤眠看着小家伙沮丧的样子,不由好笑:“肚子还疼?”
沈乐淘摇了摇头。
时鹤眠拉着他坐在病床上:“那怎么不开心?是不是还在怪大哥没有照顾好你?”
沈乐淘摇头:“大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够独立生活?”
时鹤眠眉头微蹙:“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
沈乐淘看着外面放晴的天空,通过这次住院一事,他重新审视了自己。
他快十九岁了,本该能够离家独立生活,可离开时家之后,他似乎并没有过得很好。
时鹤眠看他不语,心底渐渐生出一股躁动不安:“淘淘想离开大哥?”
沈乐淘低垂眉眼,看着手背上的针头:“大哥,你早晚都要成家,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不走。”
就连时烁都被大哥赶出去独立生活了,更何况他,他本就不是时家的孩子。
时鹤眠脸色微沉,眼底带上不快,捏着小家伙的下巴,逼着他回视自己:“淘淘,告诉大哥,是不是又听谁说什么了?”
沈乐淘抿唇看向别处:“没有,我都这么大了,也该独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