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眠向到来的律师点头示意,“辛苦了,崔律师。”
崔律师是一位约四十岁的中年人,他朝时鹤眠点头:“客气了,时总,职责所在。”
时鹤眠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沈乐淘,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用怕,有我在。”
沈乐淘点点头,随后和崔律师他们一起跟着警方的人进入刑讯室。
沈倦书想跟着进去,被时戾紧紧拉住手臂,“不用担心,他会没事的。”
沈倦书下意识紧紧抓住时戾的手,“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时戾抿唇,将人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天亮就回家。”
直到见不到沈乐淘的身影,时鹤眠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他朝时戾使个眼色。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警局,留下沈倦书一人焦灼等待。
外面万家灯火,空中烟花一闪而逝,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新春,偏有人不愿让他们好过。
叔侄俩靠在黑色车旁抽烟,时鹤眠指尖夹着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这些年他极少抽烟,以前倒是抽得很凶,但沈乐淘小时候肺功能不好,经常因肺炎咳嗽住院。
小小年纪经常半夜咳得睡不着,刚开始戚慧不分昼夜地照顾,后来戚慧累倒后,就由他照顾孩子。
小小的人儿咳得整夜哭闹不止,他整夜不睡抱着四处走动。
白天带着去医院输液,孩子血管细,只能扎头针,每一次扎针都哭的撕心裂肺。
从那个时候他就把烟戒了,每一次烟瘾上来的时候,他都会看孩子小时候住院的照片。
时戾挑眉,“你猜靳来贵现在在哪里?”
时鹤眠对着夜空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老东西真是把敲山震虎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靳来贵此举是他授意。”
此时靳来贵一定被时祖清藏了起来。
时祖清想用沈乐淘钳制时鹤眠,让他知道,即使如今大权在握,也照样逃不出他时祖清的手掌心。
时戾嗤笑,“老不死的挺能折腾,这些年他过得太安逸了。”
昨晚夜里靳威威出事,时鹤眠和他皆到了事发现场帮忙处理事情,靳来贵夫妇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想到刚不过一天的时间,他们就反咬一口沈乐淘,当真是过河拆桥,六亲不认。
时鹤眠用脚尖碾碎烟头,看着黑色的夜空,“明天一早你联系媒体把消息放出去。”
这个年他时鹤眠过不好,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时戾兴奋地舔了舔后槽牙,“啧,有好戏看了。”
一直到天光大亮,时鹤眠才带着一脸疲惫的沈乐淘从警局走出来。
郭警官脸色难看地将人送出来,站在门口和时鹤眠握手:“时先生,再会。”
妈的,对方的律师真是厉害,导致他们最后什么也没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