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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沈倦书哆哆嗦嗦打开现场照片，即使警方在照片上打了马赛克，可沈倦书依旧能看到靳威威身上那套衣服，分明是腊月二十三那天出席时家家宴时的穿着。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人叫嚣着朝他腹部踹了好几脚。

忽然又想起他住院时时戾在他耳边说的话，“我不会放过他”。

沈倦书脸上血色尽失，难道是时戾……

“啪嗒”一声，门从外面打开，一阵寒风涌入，沈倦书惊恐地看向穿着黑色防风服、戴着帽子口罩的男人。

时戾看到他也是一愣，拿掉帽子、摘掉口罩，蹙眉看向他：“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冷吗？”

又看到他身边的礼品盒，他语气森冷：“现在要去哪里？”

沈倦书看到他脸上的狠意，下意识后退了一大步：“你……你去哪里了？”

时戾挑眉：“你这么关心我？”

沈倦书呼吸微快，双眼紧紧盯着他：“我……我看到了新闻……”

时戾换鞋的动作一滞，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换上拖鞋，一步一步靠近沈倦书：“然后呢？”

沈倦书被他逼得一步步后退：“是你吗？”

时戾挑眉，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唇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什么是我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倦书紧闭双目，一口气说出心底的猜测：“靳威威是你杀的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四周落针可闻。

时戾脸上的揶揄消散，他双眼微眯，咬紧后槽牙，猛地将沈倦书按在硕大的亚克力玻璃鱼缸上：“你知道了？”

沈倦书痛得浑身颤栗发抖，嘴唇惨白：“真的是你……你怎么可以杀人？”

那一刻，他想起了当年初见时戾的时候。

浑身血污的年轻人像死狗一样倒在医院门口，身无分文又没有家属，在那个人情淡薄的国外，没有医生愿意出手救他。

同期进修的外国同事告诉他：“不要招惹麻烦，这些人混帮派，吸毒、杀人什么事都敢干。”

如今回想起来，沈倦书很是懊悔，他也为当年的心软善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自那以后这个男人就像条毒蛇一般缠着他，吞噬他，也毁了他。

时戾看到他脸上的畏惧，深深闭了一下眼复又睁开。

他想解释，可是看到沈倦书脸上的嫌恶后，更加激起了深藏内心的自卑与暴怒。

“沈倦书，在你心里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沈倦书眼底一片水润，嘴唇抖动：“时戾，你……你去自首吧。”

“砰”的一声，时戾猛地将人甩到沙发上，随意抹了一把脸，露出恶狠狠的语气：“沈倦书，你听着，我不会去自首，即使我杀了他，也是为了你。”

外面的烟花爆竹声更响，快到中午了，依照t市的风俗，大年三十的中午要贴对联，然后全家一起包饺子，开始着手准备做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