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戚慧说,大哥好像也到了该成家的年龄,豪门世家更喜欢门第相当的联姻。
而且今晚大哥和李小姐不断眉目传情、暧昧不清,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两人就会订婚结婚。
想到这里,他鼻头酸涩,眼尾通红——到时候,大哥床上会躺着另一个女人,就会把他赶走。
“淘淘,怎么哭了?”沈倦书担忧地递给他纸巾,“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乐淘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心里堵得难受。
沈倦书悲哀地发现,他想劝孩子,却无从下手。
父亲角色的缺失,让他错过太多了解孩子的机会。
“乖,不哭。你今天在宴会上表现得很勇敢,我还要谢谢你的维护。”
沈乐淘把眼睛擦得通红,带着鼻音说:“是那个靳威威欺人太甚,你是我的朋友,我理应保护你。”
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悔道:“你肚子还疼吗?当时应该给你叫一辆救护车的。我看那个靳威威屁事没有,纯属装的,你受伤才是最重的。”
沈倦书心里既有酸涩,也有欣慰。
酸涩的是孩子因为他受了委屈,欣慰的是沈乐淘把他当成了好友。
至少现在,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我没事。”
车子开到t市最著名的私人医院外时,沈乐淘猛然看到时鹤眠和一个女人从医院走出来。
外面寒风凛冽,女人穿着单薄,双手抱着手臂,与时鹤眠同步而行。
不一会儿,时鹤眠脱掉身上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女人受宠若惊地说了些什么,时鹤眠点头,两人一起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沈乐淘又想哭了,他就坐在副驾上,眼睁睁看着时鹤眠开车和女人一起离开。
直到车子驶离医院,沈乐淘也没有从车上下来。
沈倦书惊得嘴巴微张,指着离开的两人:“那不是你大哥和李小姐吗?”
沈乐淘嘴唇紧抿,一脸怒气:“跟上去。”
沈倦书慌忙点火,追着那辆红色法拉利而去。
“淘淘,你别多想,也许时鹤眠只是想送她回家而已。”
沈乐淘怒气冲冲地看着前面的车子,眉头紧蹙:“那也不行……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沈倦书轻咳一声:“他们都是成年人,即使有点什么……”
“我说了不行!”沈乐淘高声大喊,“时鹤眠敢和她去开房,我就……我就……”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时家没有话语权,向来只有时鹤眠管教他,他哪里有资格管束时鹤眠。
沈倦书一脸惊讶地看向他:“淘淘……你……”
脑海里忽然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
“淘淘,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时家?”
沈乐淘避而不答,一脸怨恨地盯着前方的车子:“他时鹤眠敢去和人开房,明天我就离开时家,让他一辈子也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