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插兜走到沈倦书身边,吊儿郎当地揽住他的脖颈:“哦,我还没来得及给各位介绍,这位是我的……”
“我是他朋友。”沈倦书紧张打断他的话。
时戾手臂用力,紧紧勒住沈倦书的脖颈,脸上带着扭曲的笑,一字一句道:“对、是、朋、友!”
沈倦书被勒得呼吸困难,表情倔强地不敢回头看他。
他与时戾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亲口承认与时戾之间的关系,等同于身上打上了时家的标签,这对他来说是永远洗刷不掉的烙印。
人群中传来一阵嘲讽:“不要脸,敢做不敢当,看着斯文老实,谁知道做的什么勾当。”
靳母恨极了沈乐淘,但当着时鹤眠的面不敢骂人,只能把气撒在没有后台的沈倦书身上。
沈倦书身子晃了晃,脸上血色尽失。
沈乐淘指着她就回击:“老不死的你骂谁?”
沈乐淘虽然平日被戚慧和霍先生娇惯得不像样,但也爱憎分明,在他心里一直把沈倦书当做自己年长的好友,他犹记得当初这人收留照顾自己时的善举和温柔。
靳母气极大骂:“小野种,你骂谁?”
不准和他睡一张床
沈乐淘刚要回嘴便被沈倦书眼疾手快地捂住嘴巴,只能干瞪眼。
沈卷书不想再让孩子成为众矢之的,他想用自己的能力去保护沈乐淘。
以前的沈倦书性子懦弱无能,喜欢缩在自己的龟壳里,随意被人揉扁捏圆也不会反抗。
但软柿子也有逆鳞,比如沈乐淘。
他忍着腹部不适,一字一句问道:“这位夫人,你一口一个野种,请问置时夫人于何地步?”
“不仅辱骂了淘小少爷,也侮辱了时夫人,请你道歉!”
在坐的各位都知道沈乐淘自小在时家长大,算是半个时家人。
戚慧曾在多个公开场合表示沈乐淘就是他亲儿子。
靳母嚣张的气焰顿时被掐灭,脸上闪现一丝懊恼,她可没那个胆量得罪时家真正的女主人戚慧。
时戾嗤笑:“自诩时家亲戚,对着一个孩子满嘴喷粪,你不怕丢人,我时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靳夫人嗫嚅着躲在靳来贵身后,被丈夫狠狠瞪了一眼。
沈倦书紧紧握着沈乐淘的手,指尖细细发抖,愤怒的胸膛大力起伏,却依旧挺直脊梁:“沈乐淘不是野种,他有父母有亲友,请你立刻向他道歉。”
沈乐淘惊讶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一时间心里酸涩不已,若这人的儿子还活着,他一定是位合格的父亲。
时鹤眠冷眼扫视靳母,靳母吓得一个激灵,视线躲闪:“我没有不尊重时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