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眠捏了捏眉心:“玩了这么久也该写作业了,再不看书,之前学的东西又要忘光了。”
沈乐淘撇嘴:“我自己回家写不行吗?”
时鹤眠可不相信他能主动学习背单词,不容商量地将人拉上车,然后命令司机开车。
沈乐淘一路上都不开心,到了公司连江宥给他打招呼他都没理。
“又怎么了?”江宥抱着一摞资料,不解地看着独自生闷气的小孩儿。
时鹤眠脱掉外套,拿出资料一边看一边往外走:“你先把我给你打印的试卷做完,等会儿回来我检查。”
不等沈乐淘反应,他和江宥一起大步朝外走去。
沈乐淘看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试卷,一脸郁闷。
放假比上学还要累。
他忽然想到了沈倦书,好歹人家收留了他几天,他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打招呼,这样不礼貌。
他拿起手机拨打对方的电话。
对面响了许久才接起来,接着就是一道无力中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淘淘,你给我打电话了!”
沈乐淘觉得挺不好意思:“小婶,我大哥把我接回家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他平日虽然看似大大咧咧不着调,但戚慧平时教他,对旁人该有的礼貌礼节不能少。
对面的声音一顿,似有失落:“哦,这样啊,那……那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沈乐淘手里无聊地转着笔,歪着头看外面高楼大屏幕上尚科集团的广告。
“应该以后不会了吧,最近时鹤眠盯我盯得紧。”
沈倦书的叹气声传来:“那……我以后能去找你玩吗?”
沈乐淘觉得这个男人莫名有些粘人,他想也许对方真的把他当成了失踪的儿子,一时之间有些心软。
“可以,不过大哥布置的作业多,我不一定有时间和你玩。”
沈倦书欣喜的声音传来:“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补习英语。”
沈乐淘:“……”
你们大人真讨厌!
“不说了,我要学习了。”
“好、好,学习重要,你先学习。”
直到对面电话挂断,沈倦书仍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怅然中带着希冀,只要儿子给自己打电话就行,至少他有自己的号码。
他收起手机,费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间扯疼某个地方,痛得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上次从酒吧回来之后他发烧了两天,这两天无论时戾如何逼他,他都不肯吃药。
时戾摔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唯独他那两盆半死不活的盆栽幸免于难。
这些年他被时戾折磨得生不如死,对生活无望,恨不得一觉之后永远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