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之间拿不准大哥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确定大哥是否看到他与韩砚在演唱会上的一切。
沈乐淘心虚地不敢抬头看时鹤眠,甚至坐得离他远远的,靠着车门边。
“玩得开心吗?”时鹤眠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膝头,神色淡漠,面容冷峻。
我也不喜欢时大哥
沈乐淘点点头又慌忙摇头:“时大哥,韩砚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不待时鹤眠问他,沈乐淘主动交代一切。
他忽而听到耳边一阵低沉的冷哼声:“什么普通朋友用得着你花三十万?”
沈乐淘身子一震,急忙解释:“那三十万是给他妈妈看病的,不是……不是给他的……包养费。”
时鹤眠的呼吸一滞,眉心紧蹙:“哦?你还想包养他?”
沈乐淘立刻觉得车内的温度降至冰点,他一脸惊惧地看向时鹤眠:“不……你别误会,我和他没什么。”
时鹤眠看着他急于解释的模样,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原来你是真的长大了……”
沈乐淘虽然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但也知道时鹤眠是真的生气了。
他慌忙将手放在时鹤眠手背上:“时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想包养他。”
“韩砚妈妈得了癌症,需要这笔钱救命,所以我才擅自做主用了你的钱帮他。”
沈乐淘看时鹤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舔了舔唇:“大不了我让霍先生还你钱。”
“沈乐淘!”时鹤眠猛然喝止他。
沈乐淘哆嗦了一下,暗暗咽了下口水:“啊……”
“你不小了,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时鹤眠凌厉地看着他。
“你了解韩砚这个人吗?”
沈乐淘下意识摇摇头。
他与韩砚相识于酒吧,平日并没有接触过,也不了解他的为人。
“你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吗?”
沈乐淘再次摇头,眼底带上迷茫。
“他说自己母亲癌症你就信了?”时鹤眠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沈乐淘嘴唇抖了抖,下意识回了一句:“我为什么不信,谁会诅咒自己的妈妈生病。”
那可是自己的亲人啊!就像戚慧于他,他无论如何不会拿自己爱的人身体开玩笑。
时鹤眠对于他的冥顽不灵深感无力,他深深闭了一下眼睛:“淘淘,世界百态人心复杂,有些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沈乐淘心底微凉,时鹤眠是不是也想说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家里的姐姐和哥哥都已步入社会,而他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平日还被霍先生一直护在羽翼之下,从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
学校的同学暗地里嘲笑他嚣张跋扈,霸道不讲理,他不在乎。
因为他从小所处的环境是那些普通人不能理解又不敢想象的,所以对于那些质疑误会的声音他都不予理会。
可是鹤眠不一样……
“那么时大哥呢?”
他猛然抬头直迎时鹤眠的目光,“是人心复杂还是时大哥你你把人心想的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