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鹤眠看到他醒来,紧绷的情绪才松懈下来,他摸了摸小孩微卷的头发:“感觉怎么样,还痛吗?”
沈乐淘瘪了瘪嘴,一滴眼泪落下,眼尾猩红:“腿疼。”
他的腿好像动不了,低头一看,腿上打了一个石膏。
时鹤眠抿唇,心口微酸:“你腿做手术了,现在还不能动。”
沈乐淘吸了吸鼻子:“时大哥,我差一点再也见不到你。”
时鹤眠刚才还在想该怎么吓唬训他才能让小孩以后不敢闯祸,可如今看到他委屈撒娇的样子,满腔愤怒转变为了无力的叹气。
“淘淘,你真的吓到我了。”
他下班后在家里找不到沈乐淘的时候就觉得心口突突的不舒服,问了管家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打电话也不接,他一直等到了晚上九点多,才接到苏秦的电话。
那个小孩也是吓坏了,哭着让他去救沈乐淘。
时鹤眠觉得那一刻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即使当年腹背受敌,生命受到威胁他也不曾恐惧慌乱过。
可如今沈乐淘却让他失了分寸。
“对不起时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沈乐淘一脸沮丧。
由于麻醉的原因,不一会儿他再次睡去,直到傍晚时分被时鹤眠叫醒吃饭。
由于腿受伤,他做什么都不方便,时鹤眠承包了照顾他的工作。
就连上厕所都是被时鹤眠抱着去的,可真进了厕所的时候他却犯难了。
他看着站在旁边的时鹤眠:“大哥,你在旁边我嘘不出来。”
时鹤眠充耳不闻,一手扶着他,一手替他脱裤子,揶揄问他:“要抱着吗?”
小时候的沈乐淘极度依赖时鹤眠,时鹤眠从学校放假回家的时候都会抱着他一起睡,夜里还要负责叫醒他去厕所。
睡着的小孩哼哼唧唧不愿意起床,都是时鹤眠抱着他去。
沈乐淘羞得满脸通红,他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我手没受伤,自己可以。”
时鹤眠却充耳不闻,简单粗暴拉掉他病号服裤子:“快点,你左腿不能着地。”
屁股凉飕飕的沈乐淘:……
时鹤眠失笑:“害羞了吗?。”
“你……别说了。”脸上的红晕爬到颈部,沈乐淘一脸难耐。
好不容易从洗手间出来,沈乐淘就在房间里看到了江宥。
江宥摸着下巴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你这样倒是方便了时鹤眠。”
某人终于可以心想事成了。
“一个腿儿断了,还有三个肢体可以用,至于上厕所还要抱着吗?”
沈乐淘尴尬地坐上床,慌忙拉起被褥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