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宥两手一摊:“我就是个小司机,哪儿有钱赔你。”
沈乐淘顿时急了,又伸手去抓他的衣领:“你想耍赖?我报警抓你了!这里是中国,你就不怕被遣送回国?”
江宥哈哈大笑:“哟,小少爷还知道遣送回国,我还以为你只会哭鼻子呢。”
“少废话,赔钱!”沈乐淘忍不住扬起了拳头。
江宥立刻举手投降,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指了指后座:“我老板在里面呢,他有钱,你找他交涉去。”
只要有人出钱,沈乐淘才不管对方是谁。
狠狠推了江宥一把,怒气冲冲地走到黑色豪车旁,用力砸着车窗:“给本少爷滚出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出来赔钱!”
沈乐淘你抖什么
他态度嚣张,嗓门极大,脸颊因生气蒙上了一层红晕。
良久之后车门打开,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有力的长腿从车上迈下来,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踩在白色运动鞋旁边的柏油路上。
直到那人站在沈乐淘面前,他先是被对方强大的气场震得后退一大步。
随后意识到这种怂的行为太掉价,又朝前走了一步,奋力扬起脖子与他对峙。
“你的车……”
话只说到一半,另一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停留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个音儿。
相较于五年前,此刻的那人眉眼更加深沉,五官凌厉,嘴唇轻抿。
那人低垂着眉眼与他对视,温热的气息扑到他脸上,瞬间逼退了沈乐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
沈乐淘眸子轻颤,嘴唇抖动,接着浑身像是筛糠般止不住地颤抖,踉跄着后退一大步。
男人欣赏够了他脸上的惊恐,薄唇轻启,声音暗哑:“不知道叫人?”
他的话仿佛一道圣旨砸下来,沈乐淘哆哆嗦嗦,嘴巴不听使唤:“时大……大哥。”
为什么会是时鹤眠,真是造孽啊!
两人已经五年不见,第一次见面就是这么狼狈丢人。
沈乐淘恨不得刚才那一下把自己撞晕,也好过面对时鹤眠。
他在心里已经默默给自己列好了几大罪行:
偷开时鹤眠跑车。
无证上路!
和人赛车!
还与时鹤眠的车相撞,事后嚣张威胁对方赔钱。
桩桩件件都把他推到了悬崖边,只要时鹤眠一声令下,他简直可以投崖自尽了。
江宥好笑地抱臂走过来,看着他苍白惊恐的脸:“小朋友你冷吗?抖什么?”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此刻却像个缩着脖子的鹌鹑般站在一旁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