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劝你好好治一治你手臂上的伤,你非不肯,现在知道喊我了,大半夜凌晨两点,你可真能折腾我”
浴袍的袖子撩上去,可怖的一道道伤痕映入眼帘,其中两个上下错开的正在不断的流血,旁边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也斑斑点点的流出血迹来。
徐弋皱了皱眉,用消毒水开始擦拭:“怎么又有新的伤口,你今天又去那个什么王家还是张家了?我说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骗人的邪教,早晚被我举报一窝端了”
徐弋平时话不多,特别是和宋聿白相处时,宋聿白暗地里做事太疯了,他可不敢触男人的逆鳞。
可是今天却格外的想和宋聿白搭话。
说了半天,宋聿白也没有搭话或者阻住,徐弋一抬头,靠着床头的男人原来已经累的睡了过去,他头发还没有干透,银白色的发色很有质感,将男人的线条轮廓浅浅勾勒,暖光下十分的柔和,这让徐弋有种男人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错觉。
徐弋总觉得宋聿白哪里有些不一样了,可是除了发色,其他他又说不出来……他摇摇头,专心给宋聿白处理好手臂上的伤,喷了凝血剂又好好的用绷带绑好,等血没有继续流,这才松了口气。
药箱里的东西都放回去,徐弋正翻着止疼药,想着等宋聿白醒了可能会疼,虽然按照他那个脾气,肯定不会吃的,但是徐弋还是准备给男人留一盒,正翻着,已经睡着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
“你怎么在这?”声音冰冷没有温度。
徐弋本莫名的被宋聿白眼里的冷意看的浑身僵硬,啥意思……嫌他到现在还没走烦了?
果然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他张张嘴说:“我……我现在就走…”
徐弋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吃错药了,才会觉得宋聿白可爱,这踏马明明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卧室里的宋聿白抬起手看了看被绷带完好包裹好的手臂,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这是他第二次失去某个片段的意识了。
这一次时间更长,从他刚进入张家,一直到现在。
如果上一次还能用昏迷来解释,那么这一次,昏迷了他怎么可能还叫来徐弋看伤。
男人从床上起身,走进书房,拧开书柜上的一个小装饰,书架缓缓打开,一个密室映入眼帘。
宋聿白走进去,昏暗的密室里,只有几个火烛燃着,四面墙贴满了各种符,和一墙之隔的外面,完全的两个世界,隐秘的黑暗在滋生,绝望的压抑在蔓延……
密室中央的空地上,一个诡异奇怪的阵法静静的安放。
红线围绕着钉在地上的钉子形成一个圆形,红线上也贴着符篆,和地上诡异的阵法形成一体。
宋聿白绕着阵法转了一圈。
这是他动用宋家的禁术,召恶鬼的阵法,这种阵法可以召来最厉害的鬼祖宗,为己所用。
宋聿白已经被拉进地狱里了,他不在乎自己最终死法会有多凄惨,他只在乎他的仇人有没有挫骨扬灰,只在乎他父母之仇能否得报。
红烛烧的流淌出歪歪斜斜的鲜血一样的痕迹,男人最终停下,蹲在阵眼前。
他以为最近两次失去记忆是阵法奏效的缘故,可是看着眼前毫无起色的阵眼,他最终确定,招鬼祖宗依旧没有成功。
他隐约有个猜想,鬼祖宗没来,他可能招来了一个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