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怀疑不到她身上去。
皇帝眼珠子转了半轮,轻声道:“那为何要等几年呢?”
“至少……让人觉得我已经没有可能了,我是不得已,让我的部下也能信服。”阿斯兰低声道,“你们不是有养子吗,我也只是送给你一个养子。”
“好。你去挑吧。”皇帝接了一个手炉捧在手心里,才先一步出了殿。
外头正是暮色苍茫之时,天上是一片浅淡忧悒的紫,轻飘飘蒙在琉璃瓦上,显出几分深沉来。
皇帝略略回头,阿斯兰不过落后她一步而已,迈开了腿一跨便到了身侧。
十年了,她忽然想起来,从阿斯兰派死士要杀她那个秋狩算起也过十年还有余了。
人间事从来难以预料,那时候谁会想到他会来宫里呢?竟尔还成了爱侣一般。
她笑了笑,仍接着方才话头道:“下一回选秀是三十五年,还有三四年,还是你想等四十年时候?”
阿斯兰竟然还认真沉吟了片刻才道:“下一回就很好,我记得你们有三十五岁上不侍寝的规矩。”
皇帝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没有啊?哪来的这破规矩?谢太君六十了还给先帝侍寝呢!”
阿斯兰登时眼珠子瞪得老大:“不是说到了三十五……”
“哦,那是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就不能要了,”皇帝摆摆手,“侍寝不是,我乐意,你就是蓄须了也照叫不误,哪来那么多狗屁倒灶的规矩,我高兴才是宫里最大的规矩。”
阿斯兰骤然沉默下去,过了半晌才试探道:“你……你会不会觉得……我……”
“你什么呀?”皇帝笑,凑去阿斯兰眼前,“你怎么了呀?”
小公子又不说话了,脸转向一边,逗得皇帝大笑:
“大汗天赋异禀,怎么会有这般苦恼呢!”
她前仰后合得够了,才又低声笑道:“谁说侍寝非得做那事,我们不也不是每天都胡天胡地地闹么,你怕失宠呀?可你怕什么呢,就算真的失宠了你也还是漠北的王汗,我又不能不给你面子。”
“……那不一样。”阿斯兰低声道,面上早涨成了胭脂色,“那样就不是真心的了。”
这倒是。
“那你学几个新花样?”皇帝笑道,“总是一个模子多少是要厌倦,就比方说……”
她凑去阿斯兰耳边,轻声提点了几句。
小公子面色更是红得发紫了。
“……真的吗。”
“真的呀。”
“……今晚上……”
“好好,今晚上是非得你不可了。”
-----------------------
作者有话说:补一个上周的更新,昨天去上课了,没写完,今天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