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摇头微笑:“没有,我兄长也曾是储副人选。只是时间太久了,所有人都已习惯了皇位上坐的是女人。所以,也不会
有人说草原上非得是女人统治不可。”
不过是一点不成文的规则,就像牌桌上数字越大的牌越大之事从无人提起一样,规则潜伏在水下。
暗处的规则往往才是真正的规则。像是水推动水车,风吹响檐角金铃,火焰燃烧森林,土地里长出麦粟。本原的规则应当如常识一般深入人心无法动摇。
这是更遥远更长久的东西。
皇帝轻轻拉起阿斯兰的手:“这还远着,不是燃眉之急。”
那只手教她摊开了,缓缓放在自己下腹:“第一位女主,将从此而生。”
阿斯兰微微瞠目:“但是……”
“你若忧心血统,三十年选秀,从王族里选两个年轻人不就是了?”皇帝浑不在意,“关键在于,选什么人,我的小狮子,人才是成事之本,要挑人啊。”
她忍不住挠挠阿斯兰下巴:“还是你后悔啦?”
“……后悔也没用。”阿斯兰撇过脸,“……阿努格不行吗?”
皇帝瞪眼:“你愿意么?”
“……不都是一样。那些王公的儿子没有他可信。”阿斯兰垂下眼帘,低声道,“你们本来就……我只是当作没看到,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他伸手拉过皇帝:“但至少他不能光明正大在这里。”
在这较劲吗!
皇帝哭笑不得,只好顺着他话头道:“好,好,他没有后宫的名分,只你每天陪我用膳,我的小狮子。”
她指尖轻轻在阿斯兰手臂上画起圈来。
“嗯。”阿斯兰轻声应道,“后宫里其他人都不行。”
皇帝便笑:“嗯,其他人都不行。”
正站起来夹菜的妖精手一顿:“那我走?”
“你不算人。”
“哎——不是,我好像真不是人……我说你我……算了,我走,行了吧,我走。”法兰切斯卡没得法子,自己夹了一堆菜端着就走,“不打扰你们,新婚燕尔!”
“他走了。”
“嗯,他走了。”皇帝点头,“过一会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大会这金发碧眼的家伙又回来了:
“我没拿勺啊!”
拿了汤匙又走了。
“这次是真走了。”皇帝笑,“就剩你啦。”
“嗯,你多吃点,”阿斯兰柔声道,“晚膳过后我陪你去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