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不能说吗?”
又一刀。
皇帝欲哭无泪:“我的小狮子,算我求你,别说了……我晓得那是……是……”
“你知道是生的?为什么?”
又一遍。
罢了。
皇帝破罐子破摔,先握紧了阿斯兰两手防他暴起,沉声道:“这个饽饽,就是生的,叫子孙饽饽,乃是祈愿子嗣和顺之物……做成生的,就是为了子嗣繁衍……是我忘了尚食局有敬献这东西的俗习。”
此时此地,放这么两碗,嗯,这对吗?讥讽谁呢!
“哦……”阿斯兰垂了眼,轻声道,“叫人拿去煮熟吧……白费了不好。”
“好,叫拿去后头多煮煮。”皇帝柔声道,“我的小狮子,我们先吃些饼,一会鸡汤来了多用些。”
“嗯。”阿斯兰点点头,“明天还要告庙,是不是,还要穿这种繁琐衣服。”
皇帝微笑道:“要穿的。明天要礼官带着我们去太庙祭拜先人,我们只要跟着礼官跪拜敬香就行了。要拜过先人,才算礼成。”
“会有祭司反驳你吗。”
“不会。就是做做样子。”皇帝笑,“我说成就是成,天子呢,就是代表上天的意志,便有恶兆也能令司官说成吉兆,不妨事。你怕成不了呀?”
“怕。”
皇帝好笑道:“先人再怎么都是死人了,能成什么事?世上的事都是活人成的。”
她揽着阿斯兰靠近来,半仰起头贴近他唇角,冕旈珠子便也摇摇晃晃摆在眼前,更添上几分朦胧。
一时袍袖纠缠,红罗动香。
“呃……!”
阿斯兰迅即退开去床头揉起了额角。
“怪我忘了摘冕冠。”皇帝哭笑不得,“我一年到头也难得穿这身行头一回,是真忘干净了。”
“陛下,鸡汤好了。”如期另端了两盅鸡汤返回来,便见着阿斯兰额头上红了一片,“啊唷,奴这就叫人拿些药油来,陛下,要不要先更衣再用汤水。”
“更衣,更衣。”皇帝好笑,“赶紧换了吧,要不回头汤水落上去了明儿没得穿了——还有,将这饽饽汤拿下去煮熟了再端来。”
“哎,哎……哎?”如期端了东西走出去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个不就是吃生的嘛?”
“吃熟的!朕叫端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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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给两个不能生的端进去一碗生的,也不知道到底谁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