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顺少君“病重”以来头一回进了后宫。
便是去齐少使处。
王桢接了旨愣了半晌,直觉不是好事,却也只能好生梳妆打扮了,等皇帝散了步走来他居所。
天子何故这些日子不入后宫众人皆知,今日第一遭便是来他这里,便不提圣意如何,后宫众人的眼睛也要落来他身上了。
他拎了一只宫灯候在宫门口,见皇帝远远走过来了忙迎上去,垂首一躬身道:“陛下。”
天子面带笑意,亲自从他手里取了灯笼来:“倒苦着你候在门口。朕记得你是一人居,怎么还怕教人截胡了去么?”
郑秀清原与他一宫,大归之后他便是一人独居一宫了。
“陛下要往何处去非臣侍所能左右,”王桢笑道,“臣侍便只能在门口巴巴儿地望见陛下,若能等着了,便是臣侍之幸。”
“你倒会说话,一点子醋味儿也给你说成了委屈,不知道的还当你在宫里多艰难呢。”皇帝作势一掌拍在他后腰,激得这郎君一凛。
王桢忙笑道:“臣侍进了宫哪受过什么委屈,总是陛下护着呢。”
“哦是吗,”皇帝率先一脚迈进殿中,“你当真没受过委屈?”
她挑眉回头看着他笑。
王桢周身一寒,直觉皇帝今日不是来后宫单纯寻个乐子。
“朕瞧着顺少君怕是给你委屈受了,不然你怎么要鼓动着人去殿前求朕赐死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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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过两章揭秘小狮子证明清白的办法
肃清
王桢面上笑便僵硬在脸上,扑腾了两下就凉透了。
天子如何得知此事已与他无关了,紧要在她确信此事为他所为。
皇帝叫人关了宫门才道:“煽动侍君殿前上谏,并诱郑秀清自作主张请顺少君自裁,而你正好往清世君宫中通风报信,颇有乃舅之风,身不入彀而搅弄全局,凭无形之手泠然独立于浊水之中。”
“陛下这是何意呢,”王桢强作镇定,仍笑道,“臣侍当日见仪常侍颇为不乐,便开导了几句,又叫了几个哥哥弟弟一同去与他相劝而已,不敢担煽动二字。”
皇帝忽而笑了一声:“那么纯少君之事呢?与他推演圣意也是你无心了?”
就知道谢家那个傻子是个兜不住事的!
王桢盘算起来,谢家出事是年初,若那时谢和春就已经招认干净了,只怕在他去检举王琅前天子便已注目于他。而后有郑秀清之事,郑秀清已死无对证倒不足为惧,可余下几人却是活着的,当下他也不可能再如何安排永绝后患。
皇帝这是自顺少君之死里平复过来了,便要着手清算宫中账目。
他跪了下来,一时无话。
天子招他入宫,不过是给王琅寻个由头。如今王琅贬黜灏州,他手中状纸证据早已呈交,天子随时可以借此发作王琅,他已没什么用处了。
这宫里不是谁都能有谢和春那般傻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