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辞这下眉毛倒竖,水也不喝了,拍着桌子喊:“不是,他们的王汗跟我们什么关系?有病吧?”
“呃……”参将呈上一封密信,“他们号称拥立的新汗,是那位王子……就是,给陛下的那位……”
“咣当”一声。
杨九辞转头看过去,李明珠手上杯子砸在桌布上,看来他这水也是喝不成了。
“怎么着,放人走就不打了?”皇帝接到急报也颇为好笑,“怎么不说让阿斯兰和他们里应外合呢?哦,应合不了是吧?”
她将军报一扔,叫来长安道:“令兵部和梁国公速速入宫。”
显然这封奏报是来扰乱朝廷的。
这是赵殷的看法:“若真照此行事,反显我朝无能,对方未必不加大口气。”
兵部尚书接下他话头:“定北都督府设在灏州本为震慑夷狄,正好利用此机动之先抽调邻近几州卫队供给粮草,打一个威名暂绝后患。”
“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呢?”皇帝沉吟道,“紧要在于这支兵马的真正目的。若是为了要人,本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若是为调虎离山,一面诱敌一面突袭,则此时不当抽调人马;
若是为交出阿斯兰,此举又非寻常做法。
“陛下,”兵部尚书缓缓道,“臣以为今次绝非调虎离山之计。”
“为何?”这句是赵殷问的。
“依战报而言,兵力虽猛,却不走猛攻速决之法,反而依依恋战,且战且退且滋扰,倒有些拖延意味。依臣之见……”
“当务之急,还请陛下诛乱臣于阵前,以正军心!”
就是这个。
先头没想明白的,此时总算解惑了。
对方想抢先一步勾销皇帝手里棋子以去后患。
只是不知道这个“顾全大局”的手法究竟出自何人。
皇帝似笑非笑道:“众卿家皆为此意么?”
方才跪下的郑拾遗目指赵殷。
赵殷……呃,赵殷往边上让了一让,假装在睡觉。
倒是兵部尚书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清点粮草兵器驰援灏州,以一战之功长震蛮夷,暂绝后患,至于蛮夷之内争位夺权之事,与我朝无干,我等当作壁上观,俟渔翁之利。”
“诛反臣莫不为要务?军心之向,总需圣人表态。”郑拾遗道,“大人是疏忽了!”
“我朝以赋银养兵,军中所赖,粮草饷银而已,郑拾遗大家公子出身,怕不解行伍之根本吧!况灏州军士多为北境州县良家之子,饱受战乱之害,无不心向承平,却也自知亡一人不足以取盛世,更无需圣人此举示弱。”
又是这般,将要为些有的没的吵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