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这杨九辞行事颇为乖张,这一月来算是领略了个彻彻底底。
也难怪御史台派来的人个个想参她,今年的……
李明珠猛然惊起,今年派来灏州的监察御史是谁?
赵殷看过军报,也忍不住在殿内背着手来回踱步,其余几人听他这脚步声也是一般面色沉重。
栖梧宫灯火通明,皇帝难得夜批御笔开了条子,将京中几个要员全叫进来宫里,乃至还叫人给他们收拾了值房——大有今儿议事必多,别想回家睡觉的意思。
灏州边市遭袭,司官斩首。
漠北有人想撕破脸皮了。
“赵公可是想见什么?”一旁的兵部尚书放了茶盏道。
“我是在想……”赵殷撑在茶几上,手指蘸了茶水比划起来,“袭击边市,定然是要将王汗改易之事闹大,此事要闹大,必不能是主和派……”
“而且不能是还有权的主战派。”皇帝也忽然一放茶盏。
“正是此理。”赵殷点头,“若是掌权,则当先要推举新王以御诸部。”
但若是游荡的主战派……
“丰实,”她站起来,往堂下走了几步,“依照此前所报,可有大约人选?”
赵殷沉默了许久。
“确有几部惯来主战,只是……”
他抬眼看了皇帝一眼,眼神竟似有些游移不定。
皇帝站定了,与赵殷对上眼神。
过了半晌,她才浅浅呼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是顺少君那一支下属,是吧?”
该来的总会来,避不过的。
赵殷微微颔首道:“虽则大部精英旧部控制在我朝手中,到底余孽残党等游离依附于小部族,趁此良机领兵南下也未可知,陛下,我们不可不防。”
“今年计粮草马匹情况如何?”皇帝看了一眼户部侍郎——李明珠戴罪流放,尚书尚未补官,以侍郎代行。
“回陛下,今年各道征粮尚可,当能补足军需。”户部侍郎沉声道,“只是马匹与草甸等怕是不足以长久支撑。”
皇帝沉吟了片刻:“嗯,马政惯来是夏秋季节之事,今年生变,总是要封关的。既然如此,也只好想法子速战速决,到秋冬时节转为守势了。”
这是保险思路。
今年江宁巨变,只怕粮草也经不起折腾,不好大肆反攻,当以守为主。
无论往后如何,总是熬过今年再见招拆招。
魏容与在一旁听着,摩挲起下巴,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陛下……臣有一计,只是颇为冒险……”
皇帝看了她一眼,挑起一边眉毛:
“你说送顺少君回漠北做这个王汗么?”
“是……”魏容与还没说完便教几人同时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