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两条长
蛇,扭拧缠绞,只图一时之快。
狮子在草原上群居,雄狮在年岁更替中离开族群,加入族群,最终又离群索居,而蛇过了四月的交尾季便会分离。
而今正是四月尾巴。
罗帐轻摇,飘飖帘动,偶有几声低语飞出床榻。
如风看了两眼如期,捏着东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两个主子正在兴头上呢……”
如期也是没甚法子,低声道:“可这是走门缝递进来的,还贴了鸡毛,迟了误事可怎么说?”
小妮子往内殿瞟了一眼,面上也有些不自在:“你是郎君你去……了不起一顿骂,我陪你受着。”
万一这是什么谋反的军报呢,前朝不就有这等事么!
“可这……”如风往里瞟了两眼,“陛下这可……”
如期一跺脚:“哎呀走吧!法兰切斯卡大人不在,咱俩总得去一个!”
她从背后推了如风一把,如风脚下一个踉跄,跌进帐中。
如风死死闭着眼。
如期那小妮子刁滑,只管坑害别人,她就只负责一边打圆场,好事儿她得了,坏处全是别人的。
帐中动静一下全消失了,不睁眼也知道两个主子都盯着他一个呢。
如风死死闭着眼皮,恨不能就此死了。
“手上捏着的,不呈上来?”
到底是皇帝先开了口。
阿斯兰给这一下浇凉了身子,人早软了,只得扶着皇帝披上中衣。
“是,是……”如风嗓子发紧,屏着呼吸爬到榻边,将奏报举过了头顶,“陛下……”
“嗯。”皇帝抽了东西,懒懒道,“你去吧。”
“是,是……”
小郎君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头也不回慌忙逃出了内殿。
外封上糊了几根鸡毛,是边关急报。
论理,现下不是用兵季节,当是有变故。
皇帝手指搓了两下外封,忽而一阵烦躁,一把丢开了东西。
“我……你……你要不要去床下看。”阿斯兰低声道,还有几分沙哑没褪尽。
不想皇帝反歪了身子靠进他怀里,轻声道:“我大约晓得什么东西了……明早再看也是一样的。”
只隔了一层中衣,年轻男人的体温稳稳透过来,烘得人脑子里也如温泉一般,在蒸气氤氲中放弃了理智。
“用兵和治国,你从来不拖。”阿斯兰正色道,“是不是我不能在场?你最近一直问我想不想回去,是不是,和漠北有关?”
皇帝这才直起身子,抬眼打量起眼前男人来。
在宫中这些年,他是已圆熟了好些,肩背更宽厚了,眉目也更有了棱角,到底不再是少年人了,没了那点子青涩。
连眼神都沉着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