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陛下正免了谢氏商团江宁、关内两道两年的路驿税,此番财政也真的青黄不接了。
简言之,咱没钱啊陛下。
如此拉锯了近三月,皇帝终于“欣然”纳谏,以事需逐一办妥为由做了个折中裁定:
宫中侍君侍奉勤谨,更兼入宫年深日久,多得褒奖,今年便先大封六宫,封禅之事待新法落下再行不迟。
这大封之日定在了二月初一。既是补上和春的册封礼,也将诸人位份都提了一提。
除林长使因其父之过只得赐号“嘉”、顺少君身份所限无封赏外,旁人皆进位一品,崇光那小祖宗也遥遥进了君位,便宜他了。
本来为着要重用李明珠,该以他做册封使,到底皇帝还是不愿,终究是令许留仙持节,加吏部陈德全为副使,全了这一场仪仗。
然而。
“陛下——秋水哥哥都做了正经君侍了,陛下——”
阿努格拽着皇帝胳膊不撒手。
“你做正八品夜者多委屈呢,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皇帝好声好气哄着小郎君,“待你年满双十朕封你做县君好么,这可是正经爵位呢。”
小郎君将脸一撇:“不好……陛下打量着哄奴呢,过两年陛下又该翻脸了。您就是偏心哥哥,他一生气您就不理奴了——”
他趁哥哥没注意,借领衣料的借口偷着跑出来,却是径直来了皇帝殿中,非要讨个名分不可。
若真将他封了侍君,阿斯兰又该不给人好脸色看了。
“我哪里偏心他?你这可不冤枉我,”皇帝俯下身,直直望进小郎君眼底,“我总是记着你呢,只怕你来日反悔,又不愿做这不能离脱的侍君了。”
阿努格老大不乐意,一径地往皇帝怀里钻:“可……奴,奴总见不着陛下嘛……哥哥便每日同食同寝的……”
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分明他只是侧室。他只是侧室!这么些人都做得侧室,怎么偏他做不得!他有什么做不得!
小郎君在皇帝怀里拱脑袋,不一会便松了她衣襟。
皇帝任他上下施为,只道寻个法子拖一拖他,忽而灵光一闪,登时有了一计,因笑道:“你可说,是想陪着朕呢,还是想要那正经爵位?”
小郎君哪里想那许多,不多想便道:“自然是要和陛下在一起!”
这不就上钩了。
皇帝眼珠子一转,笑道:“这可是你说的,过后却不许你反悔了。”
一道封阿努格为栖梧宫宫使的旨意下来,阿斯兰早坐不住,当堂冲入栖梧宫便要对峙。
皇帝正与李明珠议粮草折银转运收效,听他来了便吩咐如期:“引公子往侧殿坐了。”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