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万荆一下子就泄了气,只捂着脸,身形微颤,哽咽声令人闻之落泪。
“我心里难受,我永远都记得,我病重之时,母后守在榻前日夜不眠的照顾我。
倘若是我生病,母后定会无所顾忌的来到我身边,而母后生病,我却因为种种原因,什么都做不了。”
皇后抱着君万荆,轻声说道:“难过就哭出来吧……”
此时他不是皇上,只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罢了。
世界上的父母都为子女倾尽所有,而子女因诸多缘由,很难以像父母待自己一般去般侍奉双亲,这都是因为子女也有自己的子女与家庭。
君万荆嚎啕大哭,哭声中充满了悲戚和难过。
令他破防的是,他的母后在临终的最后时刻还在惦记他们。
而他们却不能侍奉在榻前。
其实后来他也染上了天花,躲避是没有意义的,早知是这样,他就该义无反顾的去到母后身边。
痛痛快快哭过一场后,心里舒服多了。
皇后带着他去沐浴,沐浴完两人就寝。
连日来的疲惫几乎将他吞没了,几乎是沾床就睡。
许是因为心里积压的难受发泄出去了,对太后的离去也释怀了。
皇后一直没睡,等君万荆睡沉过去以后,这才温柔的抚摸着他的眉眼,爱意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眼前的人淹没。
这是她从年少起就爱上的人,一直到现在都不曾变过。
他是帝王,但还是给了她独一无二的爱。
所以她能为他付出一切,即便许多时候她也会受委屈。
但是只要他的心不变,对她如初,她便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她可以懂事,可以孝顺,可以忍让,可以母仪天下。
只要他能永远陪在她的身边。
启辰出发。
三日后,天气晴朗,一切准备就绪。
此行苏玥夫妻二人带着四个孩子,两个乳母启程回云山镇王家村,随行的还有幽影和幽梦。
赤阳本想跟着一起回去的,但是苏玥念及他才刚重伤初愈,最好还是不要长途奔波。
并且这偌大的侯府也不可能没人守着,而这个最好的人选就是赤阳。
赤阳自然是无话可说的,毕竟苏玥将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了他,他还能推脱不成。
永安侯府门前,三辆马车已然整备完毕。
前两辆马车体型较大,车内宽敞奢华,最后一辆则为放置行李之用,相对简陋许多。
苏玥与冷萧寒带这两个大孩子坐第一辆马车,乳母与幽影、幽梦领着两个小的乘坐第二辆。
“汪汪,汪汪汪。”
众人坐上马车后,刚准备出发,侯府里就传来几声激烈的犬吠。
紧接着元宝便如一阵风似的冲到了马车旁,朝着马车直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