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妈的心意,节哀。”
按照李椿女士的话术说完,还没等那人伸手接过去,程清亿掉头就走。
如果不是念在她也姓程,光凭男人一开始的那句“怎么跟你妈一个样!”,她连那句“节哀”都不想说。
“嘿!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我他妈特意跑这么远来接你,你还不是好歹了?”
男人在车窗里朝着她破口大骂。
程清亿本来没当回事,自顾自地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回去。
校门口路况拥挤不好一直停车,她以为程雷骂够了迟早会识趣地离开。
没想到。
“程清亿!”
伴随着大街上空旷的一记回音,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真是神奇。
这个时间点,她竟然能听见林川的声音?
程清亿没当回事,只觉着是自己又在幻听。
没成想下一秒。
“嘭”的一声——
半瓶没扭紧的矿泉水从后窗的位置猛地砸向她的后脑。
随着一下异常猛烈的疼痛,一阵冰凉瞬间侵袭后背脖颈。
冷风一吹,程清亿一整个眼冒金花。
一个大踉跄,程清亿整个旋转着侧翻站立不稳。
时间仿佛变慢了。
她看清了向她扔水瓶的罪魁祸首正在白车后座上,洋洋得意。
她看到前座主驾驶喝副驾驶的人一齐下了车,朝着她的位置走来。
她看见抱着孩子的女人想装着看起来很焦急却难掩皮下的窃喜。
她看见程雷拿着那封白信封,一股怒气冲冲要找她算账,全然不顾她此刻安危的架势。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
她还看见了穿着淡青色羽绒服,身姿挺拔的林川正小跑着朝着她过来。
并且比白车里下来的那俩恶心的家伙离她更近。
原来真的是他。
原来这次她没有幻听啊。
真好。
然后,她就仍由自己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坚硬的地板上。
“诶哟,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礼貌!这是你姐姐!”
女人的嗓门让整条街上的人都止不住地驻足观望。
街对面的书店门口那群早前怨气十足的店员阿姨此刻也不嫌累了,也不嫌室外冷了,人直接在店门口站了一排,摆明了要看热闹。
“清亿,你没事——”
“吧”字还没说出口。
程雷向她伸出来的那一只手就被另外一只更加有力健硕的大手扔了回去。
“你给我离她远点!”
程清亿此时可以百分百地肯定,林川生气了。
牵衣袖
今天的气温已经接近零下,天气预报说,寒流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