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晃了起来,玉芙抱着膝盖瞪大了眼睛。
与想象的不同,那景象充满了男性的张力,令她涨红了脸。
他也同样,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似的。
她伸手过来,他却制止住她,微微仰起脖颈,难耐地哑声道:“不要……”
玉芙骤然想起许多年前的地动那次。
他也是这么无措又无助的说不要。
……
“我浅浅的,轻轻的。”他温柔吻着她,只是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却愈发用力,“谢谢芙儿。”
玉芙眼睫微颤,小声哼着,“再多一些。”
昏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气息交错间,是绵绵的情意。
玉芙许久没受这样大的刺激,昏沉睡了去,脑袋枕在萧檀胸口,手臂环着他不允许他走。
萧檀亲了亲她的发顶,抱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玉芙醒来时,萧檀已经上朝去了,昨夜的荒唐放纵留下的痕迹已被收拾干净,玉芙抬起潋滟的眼,望着晴好的天光,掩唇痴痴笑着,很是神清气爽。
萧国公在朝堂上看着同样神清气爽,脾气也明显平和了的萧檀,脸色黑了起来。
玉芙生在四月里。
是个女儿。
萧檀一直守在房门外,神情罕见的脆弱,抿着唇不说话,一双黑沉的眼睛发红,就定定看着来回进出的婢女和产婆,把产婆看得双腿打颤,恨不得自己能替里面的贵人生出来。
到了夜里,萧国公困得眼皮子发沉,到底年龄上来了,扛不住就先回去了。萧玉安和章幼卿还守在门外,好在二人白日里就补了个短觉。萧玉玦定定坐在院中石凳上,只是捻着佛珠的手愈发地沉。
好在玉芙身体底子好,没有痛太久,下晌发动,第二天破晓之时就生了出来。
稳婆有些迟疑,抱着孩子看向那素有冷硬狠戾之名的年轻国师,低声说:“是个女儿。”
怎料那年轻人发红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干涸的薄唇勾起,整个人兴奋又疲惫,他喃喃道:“以后,可以做两份珠花了。”
不仅是两份珠花,还有两份衣裙,两份绣鞋。
稳婆把孩子递给萧檀,萧檀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便踱步向房里走去了。
稳婆想拦,却忽然想到关于此人的传闻,想来什么产妇不详,血光之灾,他定是不忌的。
玉芙很坚强,没怎么叫,一直在忍痛。
因为她知道,她若是叫得很惨,萧檀一定受不了。
何况她早听人说话,越叫越没力气生,还不如听从稳婆的呼吸方法和用力方式,这才快快生出了女儿。
她有些虚弱地看了眼一旁的襁褓,对眼眶通红神情疲倦的青年说,“你快看看她呀。”
他却握住了她的手。
“诶,你怎么哭了呀。”她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