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呛得人们面面相觑,腹诽到底是外室子疏于教养。
萧檀态度冷硬,看着生人勿近,众人也就不多在他这纠结。
他缓步往玉芙的方向去,日思夜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喜欢什么样的?”玉芙眼波流转,余光中是杵在那缄默冷峻的萧檀,她娇靥绯红,笑吟吟道,“自然是要成熟一些的,芝兰玉树,儒清雅温润……”
“你说的这种像是梁鹤行啊。”林琬掩唇笑,“你还真喜欢他这种吗?”
“是啊。抛开品行不说,他人长得好,又十分会说话,动辄写几首打油诗给我,我想不注意他都难。”
玉芙轻抚鬓发,笑意轻快,“至于萧檀啊,我怎会有意于他?自小多照拂了几分的弟弟而已。”
萧檀面色沉如水,气息很冷。
萧玉安娶的是宗室女,华安郡主的女儿,所以这次定婚宴排场比较大,来了不少勋贵宗室。
本来有气节的官员是不喜与皇室联姻的,但华安郡主不是公主,且并非什么炙手可热的人物,萧玉安又十分倾心于章幼卿,所以娶就娶了。
宴席之上玉芙的举动总是受人瞩目的,几个谈得来的小姐妹过来与她相交。
玉芙现在的处境还是微妙,处于定过亲但没成婚的状态,本以为她定然怅然失意,没想到随着年岁增长倒愈发艳光四射,神态闲适。
如此一来未嫁的,嫁过的,都愿意与她多说说话。看得出她很适应这样的环境,以萧府的地位她本不需要察言观色,但她却总能将每个人都恰到好处地照拂到,期间长袖善舞,言笑晏晏。
她就应该属于名利场,成为上京勋贵圈的焦点。可萧檀却不再似前世那样欣赏和自豪,而是胸臆间翻滚着浓烈的妒怒。
他的离开,没有对她造成丝毫的影响。她依然可以姿态闲适游走于众人之间。
她宛如一只灵动的振翅翩飞的蝶,勾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又轻盈翩然地掠去栖于花枝间安然沐风。
“还是芙儿姐姐日子过得舒服,左右定过亲了,嫁不嫁也没得所谓。不像我娘总是训斥我,非得让我选个人家嫁了。”
“那不还得是姐姐的父兄开明,听闻姐姐有招婿的打算?招婿好啊,将姐姐奉为妻主,姐姐自己当家作主,还没有婆母管束,那日子过的别提多舒服了。”
玉芙笑靥如花,话语轻松:“招婿?没有的事。我可是以长公主另立府邸,还养几个面首为目标呢。”
小姐妹们瞬时笑作一团。
“姐姐前段时间戴的那朵绢花是哪家出的?我找了许多家也没见着。”
玉芙神色淡淡,莹白指间是喜鹊衔梅的缠丝金环,“绢花还是粗鄙,哪抵得上赤金累丝、东珠白玉?”
与他不熟:痛快淋漓撕破他
落日余晖洒在萧府连绵一片的屋檐上,灯火四起,一片淡金朦胧的光。
青年下颌线紧绷,覆面之上的黑眸冷湛,他向前闲适而行的玉芙踏步而来。
负责送玉芙回蘅兰苑歇息的两个小厮见檀公子也就是如今的中郎将萧大人沉眉骇目,面色不善,一时间惊愕不已。
两个小厮面露惊惧地上前问询,“檀公子,您这是……”
“滚!”萧檀沉喝一声,面上不耐之色尽显。
从心底生出的邪火焚得他理智全无,那些累积得快要溢出来的思念都成了燃料。
玉芙正沉思着方才从小姐妹们口中打探得来的有效信息,听得一声压抑着愤怒的暴喝,被惊得回过身来。
她只捕捉到来人的墨黑衣角,便感觉到脚下一空,天旋地转,被那人扛在肩头,如疾风般,周遭的景致迅速后退。
“你干什么!”玉芙惊道,环顾左右,还好此处是萧府后院,人全都聚集到前园去了,她急促拍打他的肩背,“小心让人看见!”
“姐姐若是再动,我不介意将姐姐抱回宴席之上。”萧檀冷冷道,裹挟着一丝逼迫,“让众人都看看我们这对清白的好姐弟!”
玉芙不再挣扎,只缓声道:“酒沾湿了衣裳,我不过是回去换一身,一会儿就再回去,你在宴席之上等我就好,有什么话在那说。”
“我要与姐姐说的话,怕是不足为外人听得。”萧檀边走边道。
只觉得胸臆间的邪火更甚,她这是要与他划分关系了吗?他连她的闺房都进不得了!
进了蘅兰苑,萧檀闯入居室内,用脚把门带上,惊慌失措的小桃就这么被关在了门外。
他把玉芙放下,神色冷如霜雪,定定盯着她看。
她吃了酒,娇靥绯红,纤长的睫毛掩不住潋滟的妙目,夕阳柔和的光笼罩着她的面容,看起来美艳动人又甜美无辜。
“你这是怎么了?”她语气轻轻巧巧,不解问,“大人有了官身还如此不知分寸进退?”
他的目光如冰面下燃着的幽火,又如饿的久了的狠戾鹰隼般凶狠,从她珠玉簪首的乌发,到她精致柔和的眉眼,再到她微微翕合的唇瓣,清甜如兰芷的吐息……
这近两个月来,每一处在他脑海中都描摹过数百次。
无一处他不想念。
萧檀闭了闭眼,手有些抖地抚上她的脸颊,刚触到她,她便往一旁躲了一下。
萧檀面上的镇定不在,眸底深处有难掩的惊骇和痛色,他强令自己压抑着妒怒,咬牙道:“躲什么?”
玉芙对着门抬了抬下巴,躲开他的逼视,转身,“出去。”
“我错了。”他夺步上去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拉回怀中紧紧抱着,下巴抵在她颈窝,“我错了,不该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