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发现屋里只有赵氏和裴如意母女俩,长平母女并不在。
“见过侯爷!
“见过父亲!”
“见过外祖父!”
“嗯,都免礼吧。”定北侯轻轻拍了拍蒋芙的发顶,“方才笑什么呢?听说你病了?”
裴如意和赵氏对视一眼,想着莫是苏锦意恶人先告状?她不会是想说芙儿病了,怕过了病气,因此不让芙儿出门吧。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那肯定要反着说才好。
“父亲,芙儿没事,您瞧这不是挺好的。”裴如意笑眯眯地说,“这是谁在父亲面前嚼舌根子,倒叫您担心了。”
“没事?”定北侯看向裴如意。
“是啊,要不我也不能带到娘跟前儿来。”只是裴如意的话刚落音,蒋芙便忍不住一声咳嗽。
“只是有点儿咳嗽,小事。”赵氏帮着解释。
定北侯常年在外出征的人,自然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既然如此,为何要让苏氏去给她煎药?”定北侯看向赵氏,是很认真地等她的解释。
“苏氏妇德在哪里,竟想挑拨公婆?”赵氏立即叫了起来,“芙儿咳嗽要喝药,她一个做舅母的,去煎个药怎么了。”
“舅母给外甥女煎药,夫人觉得没问题?”定北侯眉头皱了起来。
“是,我觉得没问题。”赵氏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不认错,要不然自己的脸呢。
赵氏没发现,定北侯的眉头差点儿都要拧到一起去了,但裴如意发现了。
“父亲,娘,都是我的不是,如果我好好照顾芙儿。”裴如意低头垂泪。
定北侯见裴如意根本就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不禁内心一叹。
“你们啊……明日我进宫请个嬷嬷进来,好好教教你们规矩。”定北侯叹了口气。
定北侯觉得赵氏之前一直失忆,肯定连规矩都忘了,裴如意是她养大的,她自己都忘了规矩,裴如意自然是什么也不明白的。
从定北侯这个角度来看,他是真心为了赵氏所想,这侯府内宅一直是张氏在打理,如今赵氏回来了,总得交过来。
但就凭赵氏这个样子,定北侯心里有些不确定她能不能接得过来,这是侯府,不是一般的小户人家。
就算是接过来了,还得去别家走动呢,这不懂规矩肯定是不行的。
可听在赵氏耳朵里,这便成了斥责以及惩罚。
“侯爷,你,你这是要罚我?”赵氏跌坐在铺着厚厚棉垫子的玫瑰椅上。
“你们不懂规矩,我请个嬷嬷回来给你们讲讲规矩,怎地就是罚了呢?”定北侯解释道。
只是这解释,赵氏是听不进去的。
“我知道你就是嫌弃我了,嫌弃如意了……呜呜呜!”赵氏的眼泪说来就来。
定北侯真的不明白,怎么女子的眼泪可以有这么多,他私下试过,硬挤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