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柔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而说起另一件对自己更重要的事情。“你怎样才能放了我爹爹?”“你知道的,我爹爹并未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为人刚直,尽职尽责劝诫你父皇罢了,何至于关进大牢?”先帝随着年长,脾性越发喜怒不定,已经有不少为人忠臣刚正的大臣遭了难,暨柔不敢拿父亲的命赌,曾经她寄希望于先帝,如今她也只能寄希望于祁烨。她语气软了软,看向祁烨:“所以祁陛下,你到底怎样才能放了我父亲?”这是她炮灰小太后6冬雪进来时见到他时一愣,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汤药,犹豫了一会儿问:“陛下是在等娘娘的药吗?”无怪乎冬雪想岔,以往自家小姐和还是七殿下时的陛下关系甚好时,每每小姐生了病要喝药,都是殿下亲自喂。如今她也不曾想过两人方才发生过争执,见他站在这里只以为是是在等新煎的药。祁烨不置可否。视线落在托盘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祁烨背在后腰的手微动。“糟糕!”冬雪突然一拍脑袋,神色懊恼:“奴婢突然想起来忘了拿娘娘爱吃的饴糖!”暨柔喝药必吃饴糖,若是喝了苦涩的药却没有立马吃上饴糖,那么她会不开心一整日。许是大发善心,或是有了借口,祁烨下一瞬伸出了手,将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在了手里。暨柔倚靠在软枕上,因为咳嗽,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衬得肌肤愈发雪白。看到又是他,暨柔将头撇了过去,明显不想和他说话。“喝药。”祁烨来到她身前,端着玉碗站在床榻边沿,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脸上面无表情。暨柔不想理会他,用宽大的袖子挡了挡脸。祁烨浓眉紧皱,眼中一闪而过一道愠怒:“拿身体置什么气?”暨柔掀开宽袖,坐了起来:“与你无关,你又回来干什么?”祁烨望着她带着病容的脸,冷笑一声:“的确同朕无干系,但是你再惹朕不悦,遭殃的就另有其人了。”不等暨柔反应,他再次伸手将药碗递到了她面前,“喝。”暨柔从他手中夺过碗,想要一饮而尽,结果喝了第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怎么会这么苦?”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下意识看向面前的人。祁烨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嗤笑:“怀疑朕动了手脚?”他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朕还没有这样的闲心。”暨柔收回目光,不愿在他面前再失态,捏着鼻子将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