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行程规划,结果还没去医院就被耽搁了。“医院?你身体不舒服?”听到医院,江尧下意识问。他看着暨柔的脸色,还带着有些不对劲的红晕,以为她生病了。知道他误会了,暨柔连忙解释:“不是,是我想去做个检查,村里的李医师说我之前生了几次病,最好还是来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得知她没生病,江尧面色缓了缓,继而开口:“那走吧。”暨柔不明所以,下意识问:“去哪儿?”江尧看着她呆呆的样子,有些无奈:“你不是要去取钱吗?先去银行,再送你去医院。”暨柔眨了眨眼睛,“你不忙吗?”江尧睨了她一眼:“忙完了,正好有时间,顺便送你过去。”见暨柔还想说什么,他率先抬腿往前走,“走吧,别啰嗦了,再磨叽下去就要吃午饭了。”“哦哦。”暨柔只好跟了上去。走在江尧身边,暨柔不久前被人跟踪的紧张害怕情绪散了散,心想江尧看起来就不好惹,应该没有人再敢跟踪自己吧?又想到刚才目睹他揍人的样子,暨柔侧头看了眼,正好看见他的侧脸,下颌处有一道细微的伤口,冒着血丝。“江尧?”她小声喊了句。“你刚才是在打架吗?”她低头又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应该也是刚才打架留下来的。江尧眸光一动,“不是。”“准确来说是我单方面揍人。”暨柔:江尧径直往前走,余光瞥到她的表情,“怎么?被我吓到了?”暨柔神情复杂,闻言点点头:“嗯,有点。”一开始的见到那场景的时候,她的确是被吓到了,也很怕被人发现,对方连着她一块教训。只是她也没有想到打人的是江尧。“不过在看到是你的时候,心里有没那么害怕了。”她说。江尧神情微动,侧头问:“为什么?”“因为知道我不会揍你?”他自顾自说。暨柔反问:“你会吗?”说话时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尧,乌黑清亮的瞳孔倒映着他的影子,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又白又嫩,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微微上翘,看起来又乖又俏的。对上她的视线,江尧心跳莫名加快,下颌肌肉抽动,他咬了咬牙扭头不再看她。“老子从来不打女人。”炮灰知青20暨柔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见他走得快,自己也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为什么要揍那个人?”江尧撇头:“为什么问这个?”暨柔迟疑了一会儿说:“因为我想知道原因。”江尧:“没有原因,单纯是我手痒了,想揍人。”暨柔啊了声,“专门大老远跑到城里来揍人?”她的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和狐疑,根本不信他的说辞。江尧觉得她的话怪好笑的,索性也不再逗她了,告诉她实话:“他把我们兄弟几个的辛苦费偷了,那是我们熬了几个通宵,差点连命都没了才换来的钱。”提到这个人,江尧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暨柔一愣,“这么危险吗?”“那是该揍一顿。”听到她的话,江尧有些诧异:“你不反对我的做法?”暨柔思考了一会儿说:“打人的确不对,但是出出气好像也没错,只是下手还是不能太重。”“要是下手太重把人家打残打废或者打死了,那可就麻烦了对吧?”她措辞委婉地提醒。听懂她的意思,江尧轻笑一声。“知道了,小啰嗦。”听懂就好。暨柔也不再多说,说起其他的事。“难怪你这段时间都没回家,小月一直很担心你。”听到妹妹,江尧眸光一软,“她在家没皮吧?”“没有,她很听话呢,还说开学期末考试要考第一名。”“就她?还第一名——”“江尧同志!”暨柔打断他的话。江尧摆摆手,“行,我不说了。”他抬抬下巴示意她:“到了,进去吧。”暨柔才发现已经到了银行,也不再跟他聊了,赶紧进去了。看着她的背影,江尧轻哼了一声。贺月到底是自己妹妹还是她妹妹?这么护着她?蓦地,他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等暨柔出来后,并没有在门外看到江尧,就在她以为他有事先走了时,眼前出现他的身影。他从旁边的铺子里出来,手上拿着一根奶油雪糕,伸手递给她。暨柔一怔,“给我的?”江尧淡淡地嗯了声,神色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