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放下手中的菜刀,来到她面前,把她拉了起来。暨柔捂住唇鼻又难受地咳了好几声,等浓烟散去后才好受了一些,抬头时正好对上江尧的目光,他眼神中也透露笑意,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会烧火?暨柔小声咳了两声,耳朵有些热。“你家的灶头和知青点的好像不太一样。”“对,不太一样。”她指了指还在冒烟的灶头加重了语气。说着又抹了把脸,黑色的烟灰立马沾染上了脸颊。江尧望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一双水灵灵的杏眸里泛着泪水,湿漉漉的,让他想起了去年在深山里遇到的一头小鹿,也是睁着一双水润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原本白皙红润的脸蛋满是烟灰,像一颗大白馒头落地沾了灰。江尧努力克制嘲笑的冲动,告诉她:“你放进去的是两根湿木柴。”“外表看起来是干的,其实里面还没干,这两天忘了拿出去晒。”暨柔:“你不早说?”她气鼓鼓地说。江尧挑眉,没有说话,意思却很明显。暨柔也知道自己的出糗了,有些不开心。瞥见她的神色,江尧收敛了眼中的笑意,问道:“在家没烧过火煮过饭?”“家里的是煤蜂窝,不是烧柴,不会这样子。”暨柔坐在小板凳上,想把里面的那两根湿木柴掏出来,江尧动作比她快,拦下了她。“里面温度高,会烫伤。”说着他拿了块湿抹布包裹住柴木拿了出来,丢在了一旁的角落。暨柔继续回答他的问题:“我煮过饭,但是不好吃,我爸妈就不让我做了。”江尧:“那平常你家谁做饭?”“我爸爸妈妈都会,他们照轮。”暨柔想起了和父母在家的日子,他们工作也很忙,不过都有时间回家做饭,陪暨柔吃饭,有时候暨柔也会去他们单位吃饭。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暨柔眸光黯淡。江尧见状,没再问了。回神过来,江尧已经在处理盆里的那条鱼了,刀起刀落手法干净利落。暨柔有些好奇出声:“你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江尧抬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哪里不一样?”暨柔:“你是村霸,我以为你不会做饭。”江尧手一顿,嗤笑:“不做饭等着饿死?还是等着贺小月长大做给我吃?”暨柔挠了挠头,好像也是。江尧见她脸上的几道黑灰,挥挥手:“行了,出去洗把脸,别进厨房了。”见他赶人走,加上自己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出去了。走到门口,她突然回头,对江尧说:“你放心,我不会白吃,我会给你钱。”“如果你做的好吃的话。”说完她就出去了,江尧只看到她消失的背影。回想起她说的话,他扯了扯嘴角。炮灰知青17事实证明,江尧的厨艺的确很不错,和他的外表以及表现出来的样子截然不同。菜还没端出来,暨柔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是鱼和肉夹杂着葱姜蒜等佐料的香味,勾的人食欲大开。红烧鱼、红烧肉、清炒蔬菜,一碗丝瓜汤,这些只有在过年过节才会出现在饭桌上的菜,在江尧家似乎很是寻常,这让暨柔对江尧有了好奇。关于他的工作,关于他怎么挣钱养家糊口,关于他的厨艺不过她清楚这些都是江尧的隐私,甚至可以说是敏感话题,因此好奇之后便抛之脑后,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江尧吃饭的速度很快,大口大口,模样却不显粗鲁,吃相比很多人都好,相比之下暨柔吃饭的速度就显得像乌龟一样了。小口小口,细嚼慢咽,一筷子就夹眼前的菜,就着米饭一口一口吃下去,仿佛在品鉴美食一般。在江尧吃完了第三碗米饭后,暨柔才堪堪吃完一碗,然后就放下了碗筷。“我吃饱了,你们吃吧。”她擦了擦嘴,语气温和道。江尧眉心蹙了蹙问:“你是小鸟胃吗?”暨柔啊了声,表情疑惑。一旁正在扒饭的贺月抬起头来,含糊不清解释:“姐姐,哥说你吃的太少了。”江尧点点她的碗示意她吃饭干净,嘴上对暨柔说:“她都吃的比你多。”贺月脸上还沾着米粒,暨柔伸手替她捻了下来,闻言笑了笑说:“小月还在长身体,的确要多吃点,这样才能长高长大。”贺月赞同地点点头,继续啃饭啃菜,“那我多吃点,以后长得比他还高。”她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江尧。江尧嗤笑了一声,“做梦。”贺月不理她,继续吃吃吃。“真吃饱了?”江尧看问暨柔,在他看来暨柔这一碗饭简直就是三岁小孩的饭量,怀疑她是不好意思才吃这么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