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柔就知道肯定是江尧又送回来了。农忙还没有结束,暨柔安心歇了几天,每天放宽心,按时吃饭,喝药,那罐麦乳精也喝了快一半。几天下来,她的气色已经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连脸上都有了一点肉,李青都说她像脱胎换骨一样,看起来比以前健康多了。暨柔照镜子也看出了自己的变化,不过她感觉不大,现在的样子和下乡之前,跟父母住在一起时差不多。想到远在千里边疆的父母,暨柔眉宇间泛起淡淡的愁绪,也不知道父母现在怎么样了。从来到这里后她就收到一封父母的信,自己回了一封信报平安后就没有联系了。暨柔打算等农忙结束,就找个机会去城里给父母寄信,顺便置办些东西回来。打定主意,暨柔在心里记下,然后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早早睡了,因为她明天还要去拔草。确定身体已经好了后,暨柔就找大队长了分了活,毕竟她不可能一直不干活,就算她不拿工分,时间久了也会惹人不满。鉴于她之前的状况,就算她的身体已经好了,精神也比以前饱满了,大队长还是不敢给她分重的活,于是给她分了拔草的活。位于山脚下的一块地,几个月没翻土,已经种满了杂草,正好农忙结束一阵子后要在上面种点东西。炮灰知青12顺子挠了挠头,不明白他家尧哥已经有活计了,每次还挣不少,为什么还要种地?换作是他,早就不管那两块地了,长满荒草也不管,每天在家里睡大觉!江尧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村子里的人因为他干活少,拿的工分也少,时常还不见人影,所以对他印象不好,说了不少说他好吃懒做,整日游手好闲的话。江尧不在意这些,相比起一辈子守着几亩地,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他有自己的事要干。只是终归是在村子里,人多眼杂,他和妹妹的吃喝来源也需要合理的理由,否则只会引来别人的有心关注,所以自家的那两块自留地他也没有荒废,平时也会找大队长找点活干,村里人不知道而已。在快要到自留地的时候,江尧看见另一块地里正蹲着一个人,他认出了就是刚才顺子口中,也是上次把东西送到他家说是为了表示感谢的女知青。江尧见她蹲在地上,双手握住一棵杂草较着劲儿,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朝着自家的地里走去。等他给地里浇完水,顺手除了菜地周围的杂草往回走时,正好目睹了那个女知青使了吃奶的力气把半人高的杂草拔掉,并且整个人往后倒去。暨柔在看见整块地里的杂草时心情还是很乐观的,然而当她费劲拔了很久才把面前一小块地的杂草拔干净时,心情跌落谷底。尤其是手心每拔一棵草,就会留下火辣辣的疼时,看着满地的杂草欲哭无泪。于是在用尽了浑身力气拔完一棵有她半个人高的杂草后,由于惯性整个人一屁股往后摔在了地上,把暨柔给摔懵了,就连头上的草帽也给震得掉了下来。手心火辣辣的刺痛,暨柔眼里泛起了生理性泪水,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杂草叶子划破的手心,几道划痕里已经冒出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