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里面饱含着怀疑,质疑,不屑,不再是那种欣赏,认同,羡慕的目光。何家梁出了冷汗,下意识辩解:“你当时声音小,我只是听错了而已!”暨柔轻笑一声,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好,就当你是听错了,那我给你东西时你什么坦然接下?不问问我为什么?毕竟我跟你无亲无故的,你就能安心收下我的东西?不怕别人误会?”顶着这么多目光,尤其是还有几道锐利的视线,何家梁勉强微笑:“我以为是你给我们的见面礼,其他知青也有,而且我行的正坐得端”暨柔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见面礼?谁见面礼给一罐麦乳精?你不觉得太牵强了吗?”“嘶——”有人倒吸一口气。麦乳精!那可是精贵东西麦乳精,谁会没事一见面就给人送麦乳精?何况就像小暨同志说的无亲无故。暨柔继续说:“除此之外,我给你东西的时候也说了是谢礼,要真是你听错了,怎么不问问是什么谢礼?”“很显然,你在撒谎。”“后来你几次三番过来关心我,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村里的婶婆都是些不好相处的人,让我有事可以去找你,我当时身体差,精神不好,又不好意思拒绝你的好意,就又给了你一些东西。”“嘶——”又有人倒吸一口气,还有人发出不满:“什么叫我们不好相处?”他们看向何家梁的目光很是不赞同:“小何同志,我们可对你不差哟!你怎么能胡乱抹抹什么来着?”“抹黑。”“对!抹黑!你这也太不象话了!难道我们贺家村的人亏待过你吗?”何家梁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着急解释:“你们别信她,她是在胡说!我根本没说过这些话!”他这次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没有说过这种话。可是他的解释似乎没有什么用,就连刚才一直为他说话的张金花都露出了怀疑的眼神。暨柔掩下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这句话自然是她胡编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有人信就是了。她有些无奈地摆手:“行吧,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说我是在骗人。”“而且我记得我明确说了是表示谢意才给你的,要是被人误会你就直接说清就是,想来别人也会理解,结果为什么会有这些谣言闲话呢?”“因为这些什么我喜欢你的闲话是你传出去的。”暨柔语气笃定,神色坚定。何家梁一听,又开始了他的说辞:“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证据是我说的?而且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暨柔:“因为你故意传出去的,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没有朋友,以后只能把你当朋友,我爸妈寄过来的东西可以分给你。”“你是家里的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你夹在中间日子最难过,又没有工作,所以家里人就让你代替你弟弟下乡,而且你嫂子生了小孩,家里实在没有地方住了,我说的对吗?”“你怎么会知道?!”何家梁脱口而出,但是一说完心里就后悔了。暨柔目光淡淡地看着他:“所以你是承认了?看来之前你一直都在撒谎骗人对吗?”何家梁张了张口,额头冷汗直流,流进了眼睛里。这副样子在别人看来就是心虚承认的样子,顿时心里都明白了,整件事情也明朗起来。“嘶——”“他之前不是说他是自愿下乡的吗?不是说家里人一直念叨他吗?”“一看就是骗人的,要真是念叨他,一年不见他家里寄什么东西过来?”“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可貌相”人群中窃窃私语,语气中透着鄙夷。炮灰知青9何家梁之前为了维持一个好的人设,有意无意向别人透露了他的家庭背景,家里有几口人这些自然没法编,但是却给自己造了一个家庭环境优越,自己颇受重视的人设,来下乡也是自愿的。“而且我听说前两天你给了贺园同志一罐麦乳精,应该就是我给你的那一罐吧?你从我这儿骗过去的东西,转头送给了贺园同志。”暨柔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转头对张金花说:“如果婶子不信,可以回家看看何家梁同志给的那罐麦乳精底下,是不是有两道划痕,那是我不小心划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是怎么一回事已经一清二楚了,大家都不是蠢人。大队长虽然也看得出来何家梁这人有些小毛病,但是人无完人,谁没有缺点,所以对于他和贺园的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奈他媳妇对何家梁实在满意,就喜欢到处炫耀,于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