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禹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太监,语气随意。“陈公公,你该知晓凌家是忠于君王,而非太后,刺杀晋王本就不是凌家所愿。”他眼眸微垂,睨着他,“何况上次本将军已经尽力了。”“尽力?”太监语气忍不住上扬,发出难听的声音。凌禹微微皱眉。“上次娘娘折损了近半人,结果却未能伤了晋王半分,所有人都没了凌将军却还活着,你让娘娘如何相信?!”“还有,将军迟迟不肯告知当时您是如何逃过晋王的追捕活了下来,这让杂家不得不怀疑——啊!”话还没说完,太监脖子上抵着一把尖锐的匕首,皮下渗着血丝,只要再用力一点,他的喉管就会被割断。暨柔瞳孔骤缩,呼吸一滞。她认出来了,这把匕首是那天闯入她房内的黑衣人的,也就是说凌禹就是那天的那个黑衣刺客!难怪她觉得这人很眼熟,又很怪异!而听他们隐隐约约的对话,原来刺杀赫连深的幕后黑手是太后!而凌禹是太后的人?得知这个消息,暨柔心中难安,早知会偷听到这样的秘密,她就算被雨淋死,她都不会躲在这儿。暨柔心中惊恐又后悔着,躲在角落里更是不敢出声,生怕被人发现。太监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冷和刺痛,身子动都不敢动,瞪着眼睛声音颤抖,“你,你想干什么?!杂家可是太后的人!凌将军要造反吗?!”“陈公公,你是不是忘了,本将军的脾气也一向不大好。”凌禹冷笑,清俊的面庞上泛着狠厉。炮灰替嫁19看着眼前这个胆敢威胁自己的阉人,凌禹眼中闪烁着冷光,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太监手上的浮尘险些拿不稳了,他艰难地吞了吞唾沫,呼吸凌乱,“凌,凌将军,有,有话好好说,方才是奴才冒犯了。”他慌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奴,奴才有罪,求,求您饶了奴才,奴才再也不敢拿了”他真的后悔了,忘了眼前这位根本不是他能教训的人,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鼻尖闻到一股怪味,凌禹眼里浮现嫌恶,接着收回了手中的匕首插入腰间。“太后还交代了什么?”小命保住了,太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恭敬道:“娘娘让奴才来告诉您,三,三日后回程还,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娘娘希望您届时抓住机会,莫让娘娘失望。”“另外——”细微的声音被捕捉,太监目光一凛,大喝一声。“谁?!”暨柔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三日后’,‘机会’,‘娘娘失望’,联想起他们刺杀赫连深,脸色顿时一白。他们还想杀赫连深!意识到这个问题,暨柔手心攥紧了裙摆,一只手捂住了嘴唇。然而越紧张越小心就越容易出错,一阵寒风,鼻腔发痒,尽管她已经及时闭上嘴捂住了鼻子,依旧发出了闷哼声。暨柔听到太监喝声意识到不妙,提起裙摆想要离开却撞上一堵肉墙。“唔。”暨柔警惕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呼吸一乱。完了。凌禹冰冷的神色一滞,没想到会是她。暨柔冲过去推开他想要跑,下一秒后颈一疼,晕了过去。凌禹望着怀里的女人,提腿就要走,跟来的太监却拦下了他,目光阴狠地盯着暨柔。“你做什么?”凌禹冷冷地睨着他。太监语气凶狠:“将军有所不知,这个女人是晋王妃!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所以绝不能让她活着!请将军将此人交给杂家处理!”交给他处理的结果自然只有一个,就是必死无疑。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透露秘密。尽管这人是晋王妃,但此时她身边无人,如今又下着雨,发生一点意外也无可厚非。想来到时候太后知晓了也不会责怪他,届时晋王死了,更无人在意一个王妃的死了。想到这,他的目光越发狠辣,伸手希望凌禹把人交给他。然而凌禹无动于衷。以为他不放心自己,太监继续说:“将军放心,只要她死了,不会有人怀疑你我。”凌禹敛眸,脸色稍沉,“这女人对本王有用,你回去告诉太后,她的计划,本将军自会全力协助。”“凌将军!”太监怫然,不可思议。对上他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太监咬了咬牙,“杂家明白了。”凌禹抱着人越过他,穿过回廊,消失在转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太监面容有一丝扭曲,眼神阴鸷狠厉。-厢房内,赫连深望着窗外的大雨,招手让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