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柔眸光轻闪,缓缓点头。“多谢王爷。”生分的语气令赫连深蹙眉,“无需道谢,本王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至于你父母那,若他们安分守己,本王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暨柔点点头,模样娴静。想起什么,他随意问:“昨夜可有见到什么人?”“亦或是发现什么异常?”炮灰替嫁15暨柔瞳孔微缩,呼吸一滞。他是什么意思?发现什么了吗?暨柔一时拿不准他的用意,只是随口问问,还是试探?对上他那双幽深的乌眸,暨柔摇了摇头,“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想起昨夜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暨柔目含担忧,试探道:“昨夜逃跑的刺客抓到了吗?”赫连深:“抓到了。”抓到了?!暨柔心头大跳,那黑衣人被抓了?他会供出自己来吗?念头一起,暨柔顿时心慌意乱,要是被赫连深知晓那黑衣人昨夜藏在她屋内,她还用药救了他,虽说是被胁迫的,但万一还是给她一个窝藏刺客的罪名呢?想到这,暨柔就对昨夜的黑衣人愤恨不已。京中某大宅院书房中,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打了个喷嚏,身边伺候的仆人连忙将窗子关了。“不过是个顶罪的,真正的那人并未抓到。”话落,暨柔心里紧绷的弦一松,关心问:“那还要继续抓吗?”赫连深颔首,“自然。”只是不能明面上抓捕罢了,至于这背后之人,赫连深倒是能猜出几分。暨柔不确定赫连深到底有没有怀疑自己,毕竟方才她的表现并非天衣无缝,甚至算得上是惊慌失措。可是眼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多问,深邃的眸子里的情绪一如既往的平淡,让人捉摸不透。索性暨柔放宽了心,看来她先前表现出的模样还是有几分作用的。若是他真要追问,她如实告知便是。暨柔:“王爷,有姐姐的消息了吗?”赫连深执杯的手一顿。暨柔神色担忧,“已经快一个月了,迟迟没有姐姐的消息,我有些担心。”“你姐姐如今在扬州。”赫连深没有隐瞒她。“扬州?”暨柔语气上扬。“便是那个富庶千里,无数文人写诗称赞的扬州吗?”赫连深点头,头一次见她因为听到一个地名而流露兴奋。暨柔眼眸一亮,随后又微黯淡,“那姐姐如今安好吗?她何时能回来?”“自然安好,兴许过个一月半月的便回了。”赫连深意味不明道。前几日收到消息,暨清宁在扬州开始做买卖营生,因为她的商业头脑以及奇特的经商方式,让她已经在扬州名声大噪,同她一起经商的商人更是赚得盆满钵满,成为一些富商的座上宾。听闻爹娘一家人入狱后,除了一时愤怒咒骂了他几句之后,竟是冷静下来依旧经营着她的产业,同陈家嫡子关系甚好。倒比赫连深想象中狠得下心,若是眼前的女人知晓她满心担忧的姐姐差不都已经忘记了她,也不知会难过成什么样子?罢了,还是莫要惹哭了她。听到还有这么久,暨柔有些失落,“还有这么久啊”她自然清楚赫连深不会骗自己,至于这一个多月后是暨清宁主动回来,还是他让人绑回来的,就不是暨柔该考虑的事情了。赫连深笑了笑,“很想她回来?不怕本王对你姐姐不利?”闻言暨柔不解地看着他,说出的话让赫连深有些心梗。她说:“王爷不是心爱我姐姐吗?为何会对她不利?”说完她有些忐忑,语气低落又坚定:“我知道我家戏耍了王爷,罪该万死,而王爷却没有砍我们的头,想来定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呵呵。”赫连深冷笑两声,不想再同她进行这个话题。同时他觉得问出那句话的自己像个傻子。暨柔不明白为何王爷又不高兴了,明明她说的不是实话吗?句句肺腑之言,从未掺假呢。她看上去有些无措,赫连深沉默片刻,决定不同她计较,索性换了个问题。“你很喜欢扬州?”他问。暨柔点头,清亮的眼眸中透着羡慕,“听说扬州一带景色极美,美食遍地,我自然也向往。”“可惜我从来没有去过,自小以来,去过最远的地方恐怕就是郊外的普陀寺吧。”暨柔说着面露遗憾。“扬州很美,或者说江南一带风景秀丽,的确很美,不过也就如此。”赫连深煞有其事说道。暨柔眨了眨眼,“王爷去过?”他微微颔首,“几年前途径扬州,便停留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