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管家倒是送了去疤的膏药,只是似乎效果并不明显,显然不是什么上好的药膏,不过是看在她是王妃的份上让人送过来的。“王妃。”素秋从屋外进来,对正坐在软榻上看书的暨柔说:“奴婢打听到老爷他们的确只是被关在牢房里,并未用刑。”闻言暨柔将手中的书放下,细细的蛾眉舒展,随后不知想到什么又微微拢起。素秋跟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自然能知晓她心中所想,于是试探道:“王妃若是不放心,不如求求王爷,让您亲自去看看老爷夫人他们?”经过她这几日的观察,发现王爷除了不让她家小姐出去外,其他倒是未曾苛刻,只是她面上浮起一丝愤怒,架不住有人阳奉阴违,不把她们小姐放在眼里。暨柔叹了口气,娇美的小脸上多了几分瘦弱和愁绪,“王爷说了等姐姐回来自然会放了爹娘他们,若是我现在擅自去找他,万一惹怒了王爷怎么办?”爹娘自然要看,但至少得再等等。“王妃”素秋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家王妃命太苦了,好端端地替人遭罪。暨柔朝她笑笑,示意她不要担心。“好了,素秋,我饿了,去看看厨房怎么样了。”暨柔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暗,这都日中了,竟还未将午膳送来。说起这个,素秋一脸愤慨,“厨房最近越来越过分了,这都多久了还没有将膳食送过来!”“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快去看看吧。”素秋强忍下怒火,“王妃您再忍忍,奴婢这就去催。”-书房。管家手上拿着一样东西从门外进来。“王爷,这是太医院新研制出来的药,里头掺了天山雪莲,具有疗伤祛疤的效果。”赫连深坐在书桌前,手上正执笔写着什么,闻言抬眸淡淡地瞥了眼,正见管家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瓷瓶。“好端端的送这种药过来作甚?你做主便是,本王不需要。”炮灰替嫁6管家点头。他家王爷以前上过战场,身上受过大大小小的伤,自从回京后,权势愈盛,因此太医院那群人一研制出什么新药,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晋王府,这次恰好王爷在府,管家便亲自送了过来。思索间,管家耳边冷不丁听到王爷问。“她那里如何了?”管家一愣,“您说的是王妃?”赫连深停笔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仿佛他在说什么废话。管家连忙补充:“听正院的下人说王妃的伤已经愈合了,应该过几天——”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上方的男人打断了。“谁跟你说她的伤了?”赫连深将笔搁在一旁,神色不悦地盯着他。管家心头大跳,反应过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王妃这几天一直呆在屋内,大多时间是在看书养伤,并未做其他,不过”他停顿片刻继续说:“不过王妃让她的婢女托人打探了暨家的情况,还让人塞了银两进去。”“银两呢?”“王爷稍等。”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躬身出去,随后很快又回来,手上拿着一个荷包,里面装的一迭银票,正是暨柔托人送去给牢房狱卒的。“这应当是王妃的私房钱。”管家看了看说道,接着将银票放到桌上。赫连深瞥了两眼,冲他挥手:“下去吧。”“等等。”管家停下步子,静候他的吩咐。赫连深视线落在他手上的药罐上,“那药本王用不着,让人送过去吧。”他没有说是谁,管家却顿时明白,“是。”-隔了两日,赫连深从宫里回来,踏进府邸大门,便差点同行色匆匆的奴仆相撞。“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不是有意的!”小厮归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赫连深身穿一身绛紫色朝服,金丝云纹,栩栩如生,深邃刚毅的脸庞上冷冽如霜。“何事慌慌张张?”小厮:“回王爷,是,是王妃出事了!”他吞了吞唾沫继续说:“王妃用过晚膳后便腹部绞痛,呕吐不止,后来更是晕了过去,奴才正要去请太医。”闻言赫连深眉心紧蹙,他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小厮,冷厉斥声,“那还不快去?”“是是。”小厮连滚带爬地起身,去找太医了。-半个时辰后,太医诊脉查看后,又询问了可一些事情。素秋一一交代,随后紧张问道:“太医,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她急得连称呼都忘了,更忘了一旁的赫连深。太医将东西整理好,来到赫连深面前躬身道:“王爷,王妃这是多日食用了冷食,加上本就脾胃虚弱,这才导致腹绞痛,呕吐,待老夫开一方药,喝两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