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他眉眼如画,气质淡漠,月光的照映下,男人浑身散发着疏离的气质。霍琛在玄关处换了鞋,将身上的外套解下,随手扔在大厅的沙发上。这个时间别墅里的佣人已经休息,大厅里只剩下留夜灯在照明。恰好霍琛也不想有人打扰,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姿势慵懒,享受着难得的清净。然而身体的不适令他眉宇间透着几分烦躁和疲倦。他刚从国外出差回来,机场离老宅比较近,索性就回了这里。突然,一道微弱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霍琛循着声音望去,见到厨房里亮着一盏灯,一道影子若隐若现,显然有人。暨柔将一杯温热的开水喝下后才缓解了口干舌燥。打开冰箱,一块小蛋糕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应该是霍家的佣人准备的。暨柔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眸子里闪过一抹纠结。冰箱里的蛋糕和上面的草莓散发着诱人的色泽,暨柔的鼻尖里仿佛能闻到香甜的气息。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选择了吃。轻轻咬了一口奶油,奶香绵软的口感让暨柔难得开心地眉眼弯弯,沉浸在偷吃甜食快乐里的她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等她感受到腹中的饱意,暨柔推开厨房的门,却猝不及防撞上一具宽厚的胸膛。因为撞击,胸膛的主人发出一声闷哼。暨柔没有丝毫准备地往后倒退,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时一只强劲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避免了她摔倒的悲剧。“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暨柔一愣。他怎么回来了?她记得霍琛很少回霍家老宅,一个月顶多回来两三次,其他时候都是在他自己的别墅里。见她不说话,一米八七的霍琛俯视般地看向眼前的女孩,乌黑深邃的利眸仿佛透着几分审视。暨柔稳住身形后退两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语气疏离,“霍琛哥。”她举了举手中的杯子,“我下来喝水。”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但暨柔着实对这位霍家大少爷,现任霍家家主感官有些复杂,害怕又排斥。排斥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唯一的亲人救他父亲而丧命,让她成了一个孤儿。后来是害怕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浑身骇人的上位者气势,更是因为亲眼见过他的手段。她还记得第一次进霍家大宅时,就碰见他疯了一样地揍另外一个男人,当时地面上都是血迹,却没人敢上前阻止。因为被揍的那个人是霍家的私生子,当着霍琛的面诋毁了他母亲。而且她知道霍琛不喜欢她,甚至很排斥,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第一次见面霍老爷子想收养她,让暨柔叫霍琛大哥,当场就被霍琛否决了。他说他不需要一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如果老爷子认了,他保证会把暨柔跟老爷子的其他私生子女一样让人扔出去。老爷子知道他说到做到的性格,听了这话也只能歇了收养暨柔的心思。暨柔见了霍琛也一直称他为霍琛哥。霍琛将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粉嫩嫩的兔子杯子上,没有说什么,而是接着转向她的嘴角,“你吃了什么?”穿着一身白色睡裙的女孩,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两侧,衬得一张精致如画的脸愈发娇小,灯光下白皙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润泽感,纤瘦而清冷。然而此时红润的唇角边上的一抹白渍破坏了这份恬静。暨柔指尖一摸一看,眸光轻闪,“是奶油,我刚才吃了一块蛋糕。”霍琛蹙了蹙眉,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漠地哦了声,接着转身出去了。以为他会训斥自己的暨柔,站在门边愣了一会儿。从厨房里出来,暨柔准备上楼回房间时,余光瞥见霍琛的俊美的脸上有一丝难受。她想起刚才自己的那狠狠地一撞,难道把他撞受伤了?想到阻止江池认祖归宗的事还要靠他,暨柔又返回了厨房。胃部一阵阵的痉挛扰乱了霍琛的思绪,对于旁人的行为也无心搭理,他干脆靠着沙发上闭上了眼眸。过了一会儿暨柔从厨房出来,试探性地来到霍琛面前。听到动静,霍琛倏地睁开了双眸,视线对上一杯开水,正冒着温热的水汽。对上他的目光,暨柔这才注意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看上去很是疲倦。她抿了抿唇将手中的的玻璃杯递给他,语气干巴巴:“多喝热水。”望着眼前这杯冒着热气的水,杯壁上的指尖被烫得发红,在透明玻璃的照映下更加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