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沉默了。
苏怀仁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两样东西。
他把机票和u盘并排放在床头柜上,往前推了推。
“两个选择。”
“第一个,自由。你拿着这张机票,飞到冬国。赵兴元在机场等你。这些事,贝克、苏氏、那些证据、那些指控全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你过你的日子,在乡野山间,种花看书,晒太阳,什么都不用管。”
苏眠看着那张机票。
目的地是冬国的一个小城市,起飞时间是明天下午。
“第二个,正义。你拿着这个u盘,走出去,把证据交给该交的人。贝克会倒台,苏氏会受重创,苏怀德会被调查。那些受害者会得到公道,那些孩子会被解救。你成为英雄,万众瞩目,光芒万丈。但你的自由就没有了。你会活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你,你做什么都有人评论你。你不再是你自己你是苏眠。”
房间里很安静。
落地灯的光照在那张机票和那个u盘上,照出两种不同的光泽。
苏眠看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
“选吧。”苏怀仁说。
苏眠没有动。
她坐在床上,背靠着床头,手指搭在被子上,没有看苏怀仁,只是看着那两样东西。
“二哥,”她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个选择,其实都不是给我选的?”
苏怀仁没有说话。
“自由,”苏眠说,“你让我走,让赵兴元带我走。然后你呢?你留下来,面对贝克、面对苏氏、面对所有那些被你出卖过的人。你会死。”
苏怀仁的表情没有变化。
“正义,”苏眠继续说,“我把证据交出去,你作为主犯之一,也要面对审判。你也会死。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无论我选哪个,你都没有活路。”
苏怀仁站在那里,站在落地灯的光晕里,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雕像。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你给自己选的,”苏眠说,“是第三条路。”
苏怀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可否。
“你让我选,”苏眠的声音很轻,“但你真正想让我选的,不是自由,也不是正义。你想我让你死得有意义。”
苏怀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修长的,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双手给无数人签过支票、递过面包、在镜头前挥过手,这双手也给贝克发过邮件,在电话挂断之后平静地翻过书页。
他抬起头,看着苏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