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里有人在交头接耳。
镜头扫过几个议员的侧脸,表情各异,有人皱眉,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慎,像在看一个疯了的人。
赵慎没有理他们,把文件合上,目光直视镜头。
“我提议,由联邦政院教育委员会牵头,对选区的教育经费使用情况进行全面审计。相关证据已提交委员会秘书处。”
直播画面切到了主持人。
主持人说了什么,朱莉娅把手机收了回去。
“赵慎,”朱莉娅说,“他居然真的干了。”
苏眠没有说话。
她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指尖微微发凉。
赵慎不需要帮她。
他帮她没有任何好处,得罪贝克、得罪苏氏、得罪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但他站出来了。
为什么?
不需要互相喜欢,只需要目标一致?
手机在朱莉娅手里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眉毛挑起来。
“你大哥。”她把手机递给苏眠。
苏眠接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热搜在撤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朱莉娅。
“他什么意思?”朱莉娅问。
苏眠没有回答。她知道苏怀德在做什么。
那些铺天盖地的黑料、那些被恶意剪辑的照片、那些被人为推上去的热搜,他在一条一条地往下撤。
苏眠回到桌前,继续翻那本08年的年鉴。
下午,她去了一趟超市,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条巷子口,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加快了步伐。脚步声也快了。她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
死路。
她转过身。
两个人站在巷子口,一高一矮,都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高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棍子,金属在灰色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苏眠?”高的那个问。
她没有回答。
“问你话呢。”矮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你就是那个跟亲哥哥睡觉的贱货?”
苏眠往后退了一步。
背抵在墙上,砖石的棱角硌着她的肩胛骨。
高的那个把棍子举起来。
巷子口多了一个人。
赵兴元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没拉,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表情愤怒,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是谁指示你们的。”
高的那个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动。
赵兴元往前走了一步,影子从巷子口拉进来,高大的把那两个人罩在里面。
高的那个手里的棍子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