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这就是几页纸,你从来都是这么高高在上,你……”
“他一向如此,眠眠,对待亲人,对待陌生人,都一样,甚至对亲人还更狠些,因为亲人不会出卖他,利益一体,他从来都知道怎样让人听话。”
苏怀仁被死死压住,抬眼,望向苏眠,视那柄决定他生命的手枪无物,丝毫不惧。
苏怀德只觉得太阳穴的血突突的跳,眼前苏眠像是愤怒的狮子一样瞪着他,一边啜泣一边愤怒。
他怎么舍得让妹妹这般痛苦。
“放了他。”
苏怀德抬手,自顾向前进到建筑内,随意找了间空教室,伸手拉过椅子,众人见状把苏怀仁推进去,纷纷撤离,锁门关窗,戒备森严。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苏家兄妹三人。
“我不是来吵架的,你手里的东西是造谣诽谤,流传出去会对我们不利。”
“我们?”苏眠别过头,失望的望着他,“我不愿意跟你称作我们。”
苏怀德心脏一阵钝痛,他依稀记得眼前人小小的一个,眼里闪着星星,对他说,想成为哥哥这样厉害的人。
他支起手肘撑着上半身,用手指不断揉着太阳穴,哪怕是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未曾这般心碎一样的难受。
难堪使他垂头,骄傲使他沉默。
这幅光景在苏眠眼里,变成了心虚。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一遍一遍的让她失望后怨恨,要她想着原谅后又发现新的罪证。
苏怀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生生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样,苏眠挣扎着要推开他。
“我,永远,也,不,想,看见,你。”
她断断续续,却被拽回身前。
“听我说,请听我说。”
他用力吸着她身上清新的雨水泥土气息,鼻尖深深的埋在她的发丝里。
“怎么,苏总是虐待不成,要狡辩了?”
苏怀仁将苏眠护在身后,眉眼弯弯,警告似得动怒。
三人死一般沉默着。
苏眠忍住眼泪,恨恨的望着苏怀德,绕开身前的苏怀仁,站定。
“东西不在我手上,哥哥。”
她垂着手,有些快意的望着苏怀德痛楚的神色。
“但我会保持它的静默,直到我自由的一刻。”
苏怀德低低笑了一声,起身,跟苏眠对视着。
“你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