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晦涩的双眼。
“是我活该,全都是我的错。”
苏眠沉默的呆在原地,心脏隐隐作痛。
一切似乎都清晰起来,她的恨意与恐惧,那一晚的风雨和惨叫,所有背叛与欺骗,无时无刻不再身边高高悬挂,扭曲做一张张灰色透明的面庞浮在空气的每一处角落,向她说任何能够令她恐惧的话。
你是卑贱的。
是与这世界不配的,你的伤痕全部都是活该。
活该。
……
“对不起,眠眠,对不起。”
他深深低下头,面庞被痛苦与不安扭曲着,此刻无言,不敢面对那双波澜无波的眼眸。
它不恨,不怨,只是淡然望着他。
“没关系,二哥,你只是跟大家都一样,仅此而已,我喜欢你,但就这样吧。”
苏眠想跳下树枝,他优雅上前,按住她的腰肢,伸手揽了她的背,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恨我吧,好孩子。”他沙哑着嗓音,显现出深深的懊来,“恨我吧,不要替你自己原谅任何人。”
“放我走。”
苏眠叹气,她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位哥哥究竟是要做什么。
苏怀仁淡漠的望着前方,紧紧抱着苏眠,浑身说不出的冰冷,连呼吸都轻的没什么重量。
许久,沙沙的叶子上停了诸多鸟儿,无数双豆豆眼睛望着两人,诡异的一对情人,见着他们相拥,许久才肯分离。
媒体很快便捕捉到了着一片小小的火,镜头对准了火里率先逆行的赵兴元,记者们又像是捕捉到了鲜血的狼群一样围着苏眠不放。
“又见面了,苏小姐,请问您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火灾现场附近?是巧合吗?”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记者率先发问,话筒几乎怼到苏眠脸上,苏眠记得她,是李连,在刚开学的时候就隐隐约约的提些刁钻问题。
苏眠微微侧身避让,礼貌地笑了笑:“我在福利院帮忙,火灾就在隔壁。”
“可是据我们了解,您似乎总是出现在各种现场,哈。”她又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还有上次的教堂暴乱,您也刚好在场,还都刚好被镜头拍到,这里面有什么规律吗?”
苏眠的笑容淡了些:“您的意思是?”
“慈善做得再漂亮,也需要曝光度,您说对吗?”
周围响起几声心照不宣的轻笑。
苏眠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不疾不徐,却如一把薄刃般精准切开嘈杂。
“你的问题,我有一个更简单的解答。”苏怀仁站定在苏眠身侧,伸出手臂揽紧她,“苏家过去十年,每年都会由我出面代表捐出百分之十的收入资助福利机构,成立无数基金,但我们从未要求任何公开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