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赵慎率先开口淡道,“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们之间不必是敌人的关系。”
他有些怜爱的起身从柜子中取了块毯子,只手递给苏眠。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好孩子,但你还太年轻,或许我们
可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未来的路。”
毯子很是柔软,白色织金绣纹针脚精密无二,苏眠伸手接过,点头听他继续。
“你曾亲口说过,愿意我成为你的亲人,不知道你还记得吗?”他问。
苏眠闻言涌上一股怒火来。
他怎么敢提起的。
赵慎西装笔挺,见她闷不做声,紧而继续开口抛出惊雷来。
“如果你不喜欢被安排着同我的养子联姻,不如考虑成为我的妻子。”
“有了这层身份,没有人敢对你轻易动手,依照你的性格,我推测未来你会……这是很好的选择。”
哐当——
玻璃杯被她失手跌落在桌角,进而碎裂在瓷砖上,粉末碎玻璃片飞溅着,脚腕上火辣的痛意。
苏眠全然感觉不到似的,有些怔然站在原地,没什么情绪。
什么?
……
办公桌后的皮革黑椅被撤出来,男人宽大的阴影拢在她面前,扶住她的腰使力将她抱上椅子,单膝跪了地,俯身下来逆光的轮廓不再锐利,柔和些许。
不等她拒绝,赵慎轻柔的握住她的脚腕,那双并不白皙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
从后跟绕到脚面的指腹带着薄茧,粗粝感蹭过皮肤,激起一小片颤栗。
血迹被擦过指尖,他顿了一下,拇指按在踝骨凸起,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伤口。
碘酒和镊子很快便被送进来,赵慎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处理着。
“我是认真的,苏眠,我们各取所取。”这次他倒是摊开了说亮话,“你的过错我来承担,同样,那一次荒唐也不再具有威慑力,这层身份可以保护你,也让我免于后顾之忧,今后你的所有理想,我都有能力来为你托底。”
“你和你的前妻也是这样吗?”
她淡声问。
说实话,她有一刻的松动。
多少年梦寐以求的爱意,那份被绑定的安稳会让她好受一切,是吗?
只要点头,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理所应当的索求爱意,一份带有责任的爱意。
苏眠垂头沉默着。
“是,”赵慎点头,手停了一刻,很快,便继续拿了碘酒为她处理伤,坦然道,“我们知道彼此的目标,感情并不在考虑范围内,这是很有效率的组合。”
“但于你来说,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向你求婚和筹备婚礼,感情的事,可以慢慢培养”
苏眠垂眼,泪光再次闪烁在眼底。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漫过脚背,漫过膝盖,漫到胸口。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