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奥范特正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却不料——
赵慎并未坐下,而是径直抬脚,那沉重的脚步停在苏眠身畔,苏眠紧而从愣神中回神,起身挽起他的小臂。
“总统先生,身体不适,先离开了。”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紧接着,身后众人竟是跟着起身。
人头攒动着喧嚷这一方宴会,本是提前在内部宣布未来政府官员任命的小场面,但至少是体面的场合,眼下竟然被这样高调地用来表达不满。
赵慎站在最中央,脸上依旧是和煦的笑,总统却是铁青了脸,又不得不笑着点头。
不少人得了示意已然离开,厅内只剩下零散一片人。
苏怀德佁然不动,坐在原地,有些阴沉地望向这一出闹剧。
他揉了揉眉心,身旁的anna游移不定,询问他是否要跟随赵慎离开。
苏怀德没有动。
他端起香槟,杯口对着光,看气泡从杯底一线线升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赵慎的、奥范特的、剩余所有议员的、兴奋的媒体们的。
苏怀德抬眼,波澜不禁的抬手,anna立刻坐回去。
她这一坐,苏怀德身后原本犹疑的七八人,也像得了信号,陆续落座,衣料窸窣,在交响乐的间隙里几乎听不见。
苏怀德望向赵慎,视线落到苏眠身上。
“眠眠,回去坐好。”他说,起身极为强势地走到苏眠身边,将方才赵慎为她理顺的发丝重新顺至耳后,“坐哥哥的车回去,提前离场不是苏家小姐的教养。”
赵慎只是低下头,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从胸腔里溢出来,低得只有苏眠听得见。
指尖在她耳畔停了半拍,紧接着,赵慎便自然的挽起她的小臂。
“好孩子,身为西国公民,”他声音不高,刚好够前排听见,“你是自由的。”
苏眠闻言一怔,不由望赵慎的脸,他淡笑着回应,点了点头,又望向苏怀德。
苏怀德的酒杯顿在半空,不屑的扯起笑来。
“我养了她八年,”他说,声音平静,“我了解她甚于任何人,当然,也知道什么更适合她。”
赵慎闻言垂眸,目光落到他的小臂位置。
“看得出来,她对你很信任。”赵慎说罢,沉沉笑出声来,“真是为尽职尽责的好兄长。”
苏怀德脸色沉下来,没有回答。
赵慎也不再看他,朝苏眠侧过身,小臂收拢将她带近了半步,淡然往出口走去。
刚一出门,赵慎被围上来的媒体记者堵的水泄不通。
苏眠默然放开他的手臂,被挤到了角落里,遥遥望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
这才是他吧。
她靠在柱子上,连夜晚的空气都那样寒凉。
身后被轻轻拍了拍,琳达终于找到机会似的,上前亲昵的挽住她,同她大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