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去医院。”
苏眠的声音颤抖了些,她懊悔没有回复那些消息,毕竟苏怀仁冷静又正常的时间不多,她很少能找到机会跟他聊聊天。
司机愣住,他回头:“可是家主——”
“没关系,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现在二哥有情况,我要过去。”
苏眠一面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面深呼吸。
车子哗啦的一声掉了头。
苏眠踩在病房奢华柔软的地毯上,有些颤抖的推开门,视线垂在地板,甚至不敢看他。
那日的血迹太红了,腥气逼得她不敢睁眼,二哥奄奄一息的样子全然是为了她。
这令她自责的无法接受。
“眠眠,终于能看见你了。”
窗畔,那人素衣薄衫,坐在轮椅上苍白而无血色,眼睫颤颤垂着,连呼吸都轻的如羽毛一般。
他笑,看见苏眠,更笑吟吟的。
苏眠一顿,她有些诧异地望他。
说实话,她一直以为苏怀仁走得是病美人那挂,没想到这人恢复能力那么强,从刚才打电话危急到坐在轮椅上凹造型,只用了十分钟不到。
等等?
苏眠眼睛骤然瞪大。
冰凉纤长的指尖颤颤抓住了她的手,苏怀仁的呼吸沉沉,他垂眸,气声道:“如果不用这种办法,我不敢想自己还要什么时候见到你。”
“一想到你要撇下我去和那人言笑晏晏的用餐,我的心就疼的厉害。”
他伸手小心地揽住苏眠,靠在她的腰上虚虚搭着,话到语毕,沙哑的不像话。
“别这样对我,眠眠,那天只是——意外。”
苏眠扒拉开他的手,有点无奈地坐到床头。
她沉默的给苏怀德打字解释清楚,又希望他不要再发疯,或者来找这个病房内任何一个人的麻烦。
那只手很凉,又攥住她的腕子,苏怀仁直直地盯她,把轮椅靠在一边,有些颤巍巍地起身。
苏眠赶紧给他摁回去。
“抱歉,我应该跟你说清楚的,”她挂了些愧疚,顺势揉了揉他的肩,“我只是觉得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我不能再骗自己你就是他,二哥,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是我的家人。”
“或许我们就当做犯了个小小地错误好了,人都会犯错的,昙花恰是因为一现而惊艳不是吗?”
她回抱住那人,安抚地拍了拍。
苏怀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嘴角僵住了,只剩下眼珠在转动。
他笑了,起身挪到床畔,指尖移到衬衫上方,摩挲片刻,便开始斯文地,一颗一颗地解开。
那双眼睛极美,有了无生机的灰色笼罩着,绝望的让人无法直视。
他把那颗扣子推到孔外,露出有些白皙的锁骨,胸肌隐约正要见了天日,却被苏眠慌张地拢起衣料。
“别这样,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