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跳到最上面,居高临下的俯瞰她,打了大大的哈欠。
苏眠站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拿起最上方的小盒子,礼物包的严丝合缝,被丝绸缎带打了很标准漂亮的蝴蝶结,她轻轻扯开,把缎带小心收进衣袋侧方。
包装纸有了生命似的舒展在视野内,露出里面一方雕花的黑楠木盒子。
咔哒一声摁开机关,一枚玉质的圆环静静躺在盒子里,暖光打在上面,深绿毫无杂质,晕染着透亮的紫,像神秘的东国的水墨画,格外美。
她那样静静的看着,眼泪便滚落在脸颊两盘畔。
越感动,便越愧疚。
赵慎远远看着,心再次提紧。
少女捧着那一方小小的木盒,长睫挂着泪珠,久久不动,像圣女一样被笼罩在月光下,干净的毫无杂质。
“这是平安扣,希望你平平安安,顺遂胜意。”
低沉醇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苏眠回眸,顿了顿,便小跑向那人紧紧拥住。
“谢谢赵叔……教父。”
叫叔叔的话,他会觉得自己年纪大,会失落吧。
但他是苏绵的教父,而不是她的。
苏眠垂头埋在他胸前,哭的有些抽噎,只能放开他,有些委屈。
赵慎缓缓叹了气,回抱住她,紧了紧。
“好了,苏眠。”
他板起脸,有点严肃的蹲下身,伸出手掌为她擦着眼泪。
苏眠睁大眼看他。
幸亏她哭起来不流鼻涕。
“过生日和收礼物都是幸福的事,为什么哭呢?”
他轻轻哄着,但似乎并不熟练,只能把她抱起来,抱到礼物堆上坐。
赵慎蹲下身,单膝跪地,仰头望她。
“我骗了您。”
她小声避着他的眼。
“主动坦白的孩子就是好孩子。”赵慎温和地望她,握住她的手,继续等她的话。
“我不是苏绵。”
她如释重负,心里提着的巨石轰然落地,赶紧补充道:“我十岁那年被苏先生从孤儿院接回家——”
赵慎格外无奈的摇头,哑然失笑。
“孩子,我当然知道这件事。”
当年,是他压下了那孩子的死讯,亲手处理了她的尸体,彻底踏上了苏氏这条船。
他不是什么好人,当年的苏绵太过有主见并非什么好事,听闻这桩消息他甚至松了口气。
从孤儿院再领养一个孩子也是他的提议,当时的苏先生早已是强弩之末,为稳固结盟,他也不得不做此提议。
其后九年,足够他在议会坐稳位置,那被领来的孩子也被他遗忘。
当然,他并不打算告诉苏眠这些事。
她太敏感,像这样的孩子,令她卷进来是他的错误。
“可我占了属于她的一切,大家爱的不是我,是原先的苏小姐,我一直活在角落里,不明白为什么成年之后好像所有人都变了,我突然被要求活在他们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