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陌生鸟歪着脑袋,在栖木上跳了两步。
见守将爱宠没吃篮子里的鸟食,陌生鸟又飞着跳到栖木另一边,继续歪脑袋凑啊凑过来。明明是跟守将爱宠差不多的身高,但它瞧着就是偏丰满圆润,duang大一只。
“咕咕咕咕咕。”
鸟爪有节奏地踩着栖木。
声音也带上一点儿焦急催促。
终于,守将的爱宠矜持地凑过去啄食。
帝座城守将:“……”
为什么这只鹰隼音跟鸽子一样?
直到篮子鸟食被吃光,那只陌生鸟抬起翅膀拍了拍守将爱宠的脑袋,咕噜咕噜几声之后,振翅飞走。离去前还瞧了眼守将方向,微微颔算是打过招呼,瞧着挺有家教。
帝座城守将一眼认出这只鹰隼是只星兽,而且还是一只即将面临成年关的星兽。这种星兽对外界极其敏感,一点行动都可能引起对方暴怒,极容易殃及池鱼。她便一直瞧着,也不靠近引起对方紧张与误会,直到鸟飞远了,这才上前详细询问爱宠:“它给你喂了什么?”
星兽跟星兽之间也存在竞争敌对关系。
食物稀缺便意味着能量稀缺,而对于要迈过成年关的星兽来说,能量不亚于命脉。只要是星兽,或多或少都会有护食的毛病,这是天性。主动分享食物反而是违背天性。
除非——
这只星兽实力极强或者有个富裕饲主。
食物充裕到硬生生扭转护食的本能。
爱宠脆生生答道:“好吃的,好吃的。”
守将神色讪讪,屈指轻弹却被鸟儿躲开:“小没良心的,我整日节衣缩食给你攒吃食,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想着法给你猎来喂你,你倒好,也不见你赞一句多好吃。”
一只陌生鸟分享点吃的,它就忘本了?
守将也没跟它多计较什么,只是叮嘱它要多长一颗心眼,陌生鸟的鸟食别乱吃了。
爱宠扭过头,开始装傻充愣。
守将:“……”
一把屎一把尿将它养大的老母亲抵不过一篮子鸟食,真是没天理了。守将好笑地揉了把它羽毛,惹得爱宠生气,疯狂开始清理。
正常情况下,星兽会避着人类。
特别是还未迈过成年关的幼年星兽。
主动现身还无视她,这意味着刚才那只陌生鸟不仅有主人,其主人还不是普通人。
守将喃喃道:“约是张使君麾下。”
也有可能就是张使君自己养的鸟。
“……就是养得有些胖了。”
星兽胖成那个样子,一看就知道它不仅攒够了迈过成年关所需的能量,还有富裕。
“胖了?”
“哪里胖了?”
“简直危言耸听。”
张泱将从外头鬼混回来的张大咕捧起,掂量了掂量,瞧着确实比上次沉一些,但也没沉太多:“懂不懂什么叫‘爱是常觉亏欠’?”
张大咕白天要飞行侦查,多耗费力气。
不吃饱一点,怎么干活?
关嗣一过来就让她给张大咕节食减肥,简直莫名其妙。张大咕顺着姿势依偎到张泱怀中,脑袋靠在后者肩膀上,喉咙出咕噜咕噜动静,好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这一幕将关嗣看得血压都高了,他闭眼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下将这只畜牲夺过来,沸水拔鸟毛的冲动。
“快成年的星兽……”
“在母亲眼中,孩子永远未成年。”
“容易长成肥头大耳的……”
张泱:“……”
她看了看张大咕,张大咕也看看她。
下一秒,慈爱的母亲双手将它推了出去。它有些横向生长的身躯犹如一颗球画出弧度,啪的一声,稳稳摔进了旧主关嗣的怀中。
这一秒的鸟跟人都是懵的。
张泱变脸如翻书。
冷冷道:“减肥去吧,饿两顿。”
她确实有着慈母般的心肠,但与此同时,她也有着女娲大神一般高不可攀的审美。胖乎乎的宠物确实很可爱,肥头大耳到油腻的人形就有些挑战她的审美。要知道张泱捏出的每一张脸都精益求精,捏的体型不管男女都要健美匀称,全是要肌肉有肌肉的薄肌俊男靓女。
张大咕的鸟毛都要炸开了,然而可恶的旧主关嗣一把擒住它双翅,令它逃脱不得。
这一夜,被迫减肥的不仅是张大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