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哪怕朱高燧他们编的再像,老大的说辞再完美,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esp;&esp;朱棣从来都不是闭目塞听之人,他比许多君主都要清醒。
&esp;&esp;上回彭北九之事事发时,他未必没有得到风声。大张旗鼓要亲自提审彭北九,便是一个信号。只可惜,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不省心的。
&esp;&esp;龙虎山上的猫腻,天知地知,她和朱楹知,朱高燧他们也知,可谁又能保证,朱棣不知呢?
&esp;&esp;只是他舍不得自己的骨肉。
&esp;&esp;今日再愤怒,再气恼,他也没在宫宴上发作。哪怕方才,当着自家人的面,他也没有把话说透。
&esp;&esp;可懂的都懂。
&esp;&esp;朱楹趁此机会,顺势而为,也算报了私仇了。
&esp;&esp;只是
&esp;&esp;朱高燧本掌管着夜巡一事,朱棣拿了他的牌子,便是夺了他的权。二皇子府大换血,他身边,暂时无可用之人。
&esp;&esp;至于贬了富阳侯的爵位,听起来似有些没道理。可夫妻一体,公主们又不能参政,某种程度上,朱月贵代表李家的面子,李让代表李家的里子。
&esp;&esp;朱棣这回,动了真格。但以她对朱高燧和朱月贵二人的了解,这二人,都不是轻易服输的。此次折了面子,又丢了差事,他们怕是会千方百计找回来。
&esp;&esp;心里头有些烦躁,不想去想这些破事。侧过头看朱楹,却发现,他静静地,似在出神。
&esp;&esp;凑近了些,便看到,他发红的脸。
&esp;&esp;“王爷,你醉了。”
&esp;&esp;“你很好。”
&esp;&esp;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徐妙容不明白,这句“你很好”和“你真好”有什么区别,她微微歪过头,说:“王爷。”
&esp;&esp;“今日他们没有说错。”
&esp;&esp;朱楹却又说了一句。他好像真的喝醉了,话突然变多了许多,他又说:“你的确有勇有谋,你是女中豪杰,这回,顺利脱身,都是你的功劳。”
&esp;&esp;他还笑了一下,鼻尖有些红,眸光却极亮。
&esp;&esp;“今日在花船上,看着你说出那些话,只觉得,你好像在发光。很多个时候,我都觉得,你在发光。妙容,你真的很好。”
&esp;&esp;徐妙容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esp;&esp;其实她不是听见旁人夸奖会脸红的人,可此时不知怎的,她竟有些赧然。
&esp;&esp;“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esp;&esp;朱楹又笑了。
&esp;&esp;甚至这一次,比方才还要开怀。
&esp;&esp;徐妙容哭笑不得,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却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拽到了怀里,“今夜,总算能同寝了。”
&esp;&esp;不知为何,明明他说的是同寝,徐妙容脑海里却冒出一个词——双宿双飞。
&esp;&esp;呸呸呸!
&esp;&esp;她暗骂自己思想有问题,嗯嗯嗯附和了一回。待回到府里,刚进了平山堂,她便唤过丫鬟打水,又急急叫人去准备醒酒汤。
&esp;&esp;朱楹却摆手制止了。
&esp;&esp;“我没醉。”
&esp;&esp;他说。
&esp;&esp;徐妙容也不理他,由着他坐在椅子上。洗漱完毕,丫鬟们也把醒酒汤端来了。
&esp;&esp;“王爷,喝一口吧。”
&esp;&esp;她亲自端过那醒酒汤,递到朱楹面前。朱楹却偏过了头,他伸手接过醒酒汤,放在一旁桌上,又摆手示意丫鬟们都下去。
&esp;&esp;待人都走光了,他看着徐妙容的眼,认真地又说了一遍:“我没醉。”
&esp;&esp;眉头微微蹙了蹙,他改口:“没醉的那么厉害。”
&esp;&esp;徐妙容失笑,将他拉起来,又推着他往床边走,“是是是,你没醉的太厉害,睡一觉醒来,你就完全清醒了。”
&esp;&esp;她按着朱楹坐下,又回身,想要吹掉桌上的蜡烛。
&esp;&esp;朱楹却拉住了她的手。
&esp;&esp;他用力一拉,就将她拽到了床边。两个人身子双双躺倒,他长臂一伸,就将半边帘子拉下。徐妙容刚想说蜡烛还燃着,他却顺手从床边黑漆圆凳上摸了一颗葡萄,扔向那蜡烛。
&esp;&esp;烛火还真被他扔灭了,徐妙容心头一松,很想掐他。
&esp;&esp;蜡烛若倒了,很容易造成火灾。这么晚了,她可不想救火。
&esp;&esp;“妙容。”
&esp;&esp;朱楹又唤她,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隔着床帘,徐妙容隐约只看到外头的月光。朱楹喘息声越重。
&esp;&esp;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