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夜晚,被人念叨了无数遍名字的宋不惟辗转反侧,他依旧和师兄同住一屋,师兄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他已经习惯他的靠近了。
失忆的师兄比先前更好亲近了,宋不惟心里想,黑暗中他的心脏随着思绪扑通扑通地跳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的心跳与另一道节奏重合起来。
宋不惟心有灵犀般扭头,借着月光,他对上一双明亮雀跃的眼眸。
封无断兴致勃勃地道:“睡不着?睡不着我们出城吧!”
他可不是因为这个睡不着,宋不惟腹诽了一句,反问:“师兄想出城做什么?”
“出城查案子。”
连兄熬得眼下青黑,连轴转得就快脚打后脑勺了,他想帮帮他,也想查查慕容和魔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论失忆与否,宋不惟永远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他生来就是克他的。
宋不惟正要点头,就听见等不住的封无断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带着他自己也尚未察觉的依赖。
“你也帮帮师兄,好不好?”
黑夜寂寥,初春的晚上冷风习习,男人受不了冷去,拼了命地往里添柴添炭火,等他终于感觉温暖了,才搓搓手停了下来。
旁边的小弟满眼心疼,“老大,咱们炭用得太快了。”
“烧点炭怎么了,你嚷嚷什么。”老大不耐烦地摇摇头,“等老家伙们明天送钱来,我们不就有钱了,到时候想买多少炭就买多少炭!”
提到明天的计划,小弟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坐落于小崇山中的狭窄的房间,本来是采山人上山歇息的落脚处,结果被他们当作了绑架的据点。
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孩缩在角落,手脚捆出了红痕,白嫩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紧张惶恐,叫她在这个时候显得可怜,能无限地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而在这种时候,保护欲则悄然转变成了另一种可耻的、下流的欲望。
小弟不住地回头,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一边心不在焉地应和着老大,一边盘算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如果他能——“想不想试试?”
小弟诧异地转头,“老大你说什么?”
“去试试?”老大淫邪地笑起来,低声道,“没关系的,明天老东西们来交赎金又看不出来,况且她也不敢说出去。”
女孩把他们的交谈完全听了进去,蜷缩的身体瑟瑟发抖,表情愈发惊恐,眼角涌出泪水。
“老大,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真的好么?”小弟心底担忧,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怎么不好了,你看谁来敢抓咱们!”
老大鼻孔出气,“顶着这个名头官府也不愿趟这趟浑水,那些所谓的江湖正道也没时间来抓咱们,那边打得越凶对咱们就越有利。”说罢他瞟了一眼小弟,笑容有些嘲讽,“你去不去,再不去就算了,外屋里还有那么多弟兄们呢。”
“去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