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天分?
出了个妖怪江决,还能再出一个不成?
这回算什么?
妖孽?!
饶宽咬着牙回剑,他才不信!
他的剑方才刺出,剑尖微颤封住中路。可宋不惟的剑却后发先至,并非格挡,而是以剑身精准地贴了上来。
饶宽立刻感到一股绵里藏针的旋劲传来,自己的手腕不由自主地被带偏,剑势顿消。
紧接着,宋不惟的剑脊顺着他的剑身猛地向下一压、一滑!
他那精钢炼作的宽剑险些被挑出手去!
饶宽迅速稳住身形,可还要稳住的还有他动荡的心神。
他看得出来,宋不惟想杀他。
对方面色沉静如水,甚至招式看起来都平平无奇,仿佛就像江决说得那样,只是师兄弟间最基础的练招切磋。
可作为他的对手,饶宽的感觉更深,也更恐怖。
那剑的每一次递出,速度都不快,却封死了所有腾挪的余地,仿佛一座移动的山岳缓缓倾轧过来。他想要趁势撬动宋不惟的破绽,可他却分毫不受影响,剑尖颤也不颤,每一次都能精准地从他要害划过。
若非点到即止,恐怕他的心口已经被他戳成筛子了。
每一招都带着沉甸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冰冷黏腻,宋不惟是真的想杀了他的。
饶宽的汗,瞬间就湿透了内衫。
他看得懂每一招的来路,甚至觉得自己能破解,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这何止是一座山,这是一座压制着怒火的、即将喷薄的活火山!
他和江决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饶宽清醒地觉察了这一点,如果你惹到江决,江决可能会放你一马,可如果你惹到宋不惟,饶宽咽了口唾沫,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玉面阎罗般的脸。
你甚至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惹到了他!
最后一剑,饶宽疲惫地接下宋不惟一记横斩,心里想着,最后一剑,他不想再打了,可宋不惟却不想放过他,还没等他站稳剑招就如疾风骤雨般降下!
“小师弟!”
忽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台下传来,如数九寒天迎来炽热的炭火,春风化雨般柔了宋不惟的剑,趁他剑势一松,饶宽登时抓住机会,高喊道:“我认输!我认输!”
宋不惟停下剑,垂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师兄?”
他声音略带疑惑彷佛没明白江决为何叫停他。
江决神色复杂地望着宋不惟,想说点什么最后都吞回了肚子了,他捏着方才乙场遣人送来的字条,犹豫半晌,最后长叹一声,道:“赢了就好。”
宋不惟脊背一震,没有责骂、没有质疑、没有震怒,哪怕发现了他私下的手段,哪怕他险些让饶宽命丧当场,也只是一句“赢了就好”。
师兄对他何等宽容,可他更……
江决最终还是气不过,小声道了一句:“看回去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