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满心沉浸在喜悦与陪伴白黎的幸福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爸妈言语间的异常。
他只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嘟囔道:“阿黎身体还没恢复就让我离开,我不放心让阿黎一个人带,之前阿黎还因为缺少我的信息素而身体不舒服,不行,我也要给阿黎申请随军。”
白黎静静地看着贺渊那充满爱意的互动,贺渊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宠溺,整个人也显得特别柔和。
这场景越看越让白黎心中五味杂陈,那些曾经的过往与这段日子贺渊对自己的好不断在脑海中交织翻涌。
他害怕自己再多看一会,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决心就会土崩瓦解,于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努力屏蔽掉眼前这温馨却又让他纠结的画面,试图以此来避免自己心软。
贺渊正逗弄着心里的兴奋还没有过去,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白黎闭上了眼睛,以为白黎是太过疲惫睡着了。
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眼神中满是疼惜,轻轻地拉起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给白黎往上拉了拉,盖好他的身子,生怕有一丝冷风会吹到白黎,惊扰了他的休息。
做完这些后,贺渊又静静地站在床边看了白黎一会,那目光里满是深情,随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回去继续守着。
白黎原本只是想借着假寐来躲开贺渊,让自己可以不用直面那满是温情却又令自己内心纠结的场景,好让心底那份想要离开的决心能继续稳稳地安放着。
可或许是耗尽了太多的精力,身体实在太过疲惫了,不知不觉间,他竟真的睡了过去。
在那迷迷糊糊的睡梦中,白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那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让他莫名地觉得安心。
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朝着那温暖的源头蹭了过去,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原本略显紧绷的面容也变得放松。
白黎缓缓睁开双眼,意识逐渐回笼,清醒过来的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原本守在身边的贺渊早已没了身影,整个房间里只有林妙妙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有些出神地看着。
那目光里满是慈爱与不舍,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景都深深地刻进心底。
白黎原本正沉浸睡梦中,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悄悄钻了进来,那一束光直直地照射在他的脸上,明亮而刺眼,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扯着他,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白黎缓缓的睁开双眼,意识还带着些许朦胧,整个人显得有些迷糊。
刚睡醒的他,声音不自觉地还带着几分沙哑,看到林妙妙坐在一旁,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轻轻唤了一声:“妈?”
林妙妙像是被这声音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丝微笑,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水杯,递给白黎,轻声说道:“阿渊已经跟他爸爸出去了,老爷子的人被殿下全部换掉了,你可以走了。”
白黎的目光落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迟疑地问道:“我现在可以离开了?贺渊那边”
林妙妙没有丝毫犹豫,“可以,他跟他爸爸出去了,我现在送你出去。”
白黎见状,连忙起身,伸手摁住林妙妙的手,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妈,我如果带着走了你怎么办?元帅他那边您怎么交代?”
林妙妙微微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我和你爸爸他会和以前一样依旧住在第三军团,如果不是阿渊的病情严重我们是不会回到帝都的。”
白黎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林妙妙看着白黎,继续叮嘱着,眼神始终不舍,总是不自觉的看过去,“去了新地方记得给我发一下星澜的照片,如果情况可以的话,我能去看看吗?”
白黎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对林妙妙也是有些不舍的,自然不会拒绝,“可以,联系云深他会安排的。”
林妙妙默默地推着车,带着白黎穿过几条提前准备好的隐蔽的通道,来到一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车旁。
小心交接给白黎,帮助白黎放进车内,背过身去,声音微微哽咽着说道:“你们走吧。”
等到白黎的车影彻底不见,林妙妙才打开光脑给贺庭发去消息,“可以了,让他回来吧。”
白黎微微张了张嘴,轻声吐出那句“谢谢”后,便伸手关上了车门。
随着车门“砰”的一声轻响,车子瞬间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
白黎静静地靠在车窗边,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不断闪过的风景,思绪却早已飘远。
街边的树木、行人、建筑一一从眼前掠过,可他的眼中却好似并没有聚焦在这些实实在在的景物上,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出神状态,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过往在贺家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他心头放映。
不知过了多久,段文清的身影出现在白黎的身旁。
他看着白黎那略显憔悴又沉浸在思绪中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将一条柔软的毯子拿起来,盖在白黎的身上,轻声说道:“阿黎,休息一下吧,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
白黎像是被这声音拉回了现实,收回目光,强行撇开脑中的想法,转而看向躺在一旁的星澜,可爱的模样让白黎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我不累,你去忙吧,我想自己待会。”
贺渊正和贺庭进行着军中事务的交接,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拉扯着他的心神,让他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到眼前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