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莹不会善罢甘休,回去之后肯定会把这事捅上去。
柳长青那一脉的人,光是解释为什么要抢令牌就够他们头疼的了。
两拨人打了一架,执法队的人受了伤,柳派的人抢了赃物跑了。
梁子结下了,这仇没个3五年解不开。
他们越乱,我就越安全。
我在房梁上又趴了一会儿,等楼下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慢慢翻下来。
隐身符从身上飘落,掉在地上,化成灰烬。
房间里一片狼藉。水、血、碎木头,到处都是。
我踩着一地的水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后巷里没人。老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我翻出窗户,落在后巷里。
巷子口有脚步声传过来,大概是镇上的人来看热闹了。
我低着头,往相反的方向走。
身后,客栈里传来掌柜的哭天喊地的声音:“我的店啊,造孽啊!”
我嘴角翘了翘,没有回头。
他们打完了,该我走了。
我嘴角翘了翘,没有回头。
他们打完了,该我走了。
我走出巷子,绕到镇子另一头。
镇口立着那块石碑,“落雁”两个字被太阳晒干了,看着比早上清晰了一些。
我站在石碑旁边,回头看了一眼落雁镇。
两条街,一个十字路口。
客栈的二楼窗户破了一个大洞,碎木头挂在窗框上,摇摇欲坠。
街上有人在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消息已经传开了。
柳长青死在合欢宗妖女手里,青云门自己人打起来了。
用不了多久,附近的门派都会知道这件事。
名声坏了,想捂也捂不住。
我转回头,往东边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已经出了镇子范围。路两边是农田,再往前是一片树林。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储物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烫。
我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玉扣。
拇指大小,通体莹白,上面刻着合欢花的纹路,这是原主的东西,合欢宗的信号符。
此刻,玉扣正散着柔和的光晕,温度也比平时高了一些。
它在震动。
很轻微的震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我捏着玉扣,仔细感受着那股波动。
如果有人在用合欢宗特有的秘法,在方圆百里范围内搜索同门的气息。
他们在找我。
原主的记忆涌上来:合欢宗每个重要弟子身上都有这样的信号符。
一旦失联,宗门会定期激活搜索秘法,只要信号符在百里范围内,就会产生感应。
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玉扣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光晕也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