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你何时见过管事自己一人独处一处?管事的一向跟大人在一起,并且我可听宝淑说了,她说大人要成婚呢!”
“成婚?!”众人震惊,齐齐出声道。
那个和宝淑交好的小娘子笑眯眯的受用了大家的目光,老身在在的翘起了二郎腿,下一刻,腿就被人拍了下去。
“先生说了,坐有坐相。”
“哦哦,我忘了嘛,忘了。我接着说,就前几天,宝淑和小柏在蒸糕点的时候说的,大人要成婚呢,童叟无欺。”
“和谁啊?”
几个小脑袋都凑到一起,悄声细语的问道,她们可太好奇了,这种八卦,谁能坐到面不改色的路过呢?
那个小娘子很奇怪的表情,“还能是谁,当然是李管事。”
众人闻言了然,果然是李管事,和季大人亲密无间的那个李管事。
“可是……”
“李管事怎么很愁苦的样子,我听小七说,他撞见好几次李管事在夜里散步,就他一个人,在院中坐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要是和季大人成婚,不是好事吗?等等,他们不是夫妻吗,怎么还要成婚?”
一众人面面相觑,有些错愕的愣神,对啊,他们不是夫妻来的吗?
之后,府上的谣言就彻底止不住了——
什么安远要被攻占啦。
什么府上要裁人了。
什么季大人要招男侍,不要李管事了之类的话层出不穷。
遥远越传越凶,先是传到了王煜的院中,笑面虎巴不得李常春过的不爽,完全不制止谣言四散,还随口就将这个事告诉给了秋娘。
秋娘得知以后扶额摇头,很是无奈的样子,她打发手下的人去将谣言堵了。秋娘通透,对季挽林和李常春的关系看得比旁人更明白,天塌下来都比这两个人分开的可能性大。
李常春一反常态,秋娘的主张是——反正不是战事。
能让他如此的,除了季大人,没有旁人。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不会分开,缘何发愁?
庭院深深,树枝上没剩几片枯叶了,远处的穹空是一片寂静的蓝和白茫茫的朦胧的烟雾。
在小径的最深处,赫然站立着一名身形高大的人,风吹动他的袍角,让衣衫更贴合他的身形,显出这人清减几分的腰身来,他越来越像一柄出鞘的利箭了。
“李管事。”
秋娘踱步于几米开外的地方,躬身行礼。
李常春回头,眼底的思绪霎时收回,一丝愁绪都无法在他清隽的脸上找寻到,像是无事发生,仿若他站立于此处,只是为了赏景。
可秋冬一派萧条之色,又有什么景致可言。
“大婚在即,想来您多事缠身,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愿意分劳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