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版印、笔墨纸砚都可以串起来做经营。
府内那些可以识文断字,但是尚算懵懂的学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感受感受环境,或者在书坊里做些活儿。
既能学些东西不至于太劳累,也可以补贴家用。
一石二鸟。
季挽林的困惑解开,脑内清明了一瞬间就被困意裹挟的昏昏沉沉,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就翻身睡着了。
当时李常春就坐在室内,好像是在收拾桌上的茶具。
习武之人的好耳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听到了她的睡前呓语,她说,“还是你懂我。”
心中最柔软的一处无声塌陷,李常春冷清的面若隐约带上了一抹笑意。
床榻上的人呼吸平稳,正午的艳阳斜斜的倾照下来,屋内亮堂堂的,似乎扰了她的清梦,季挽林哼了几声,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李常春起身,放下了窗边的帷幔。
视线暗了下来,他高大的身影在若隐若现的光影中打下一道黑色的轮廓,半晌没有动作,突然,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李常春将玉置于掌心,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块玉,就是周远铦交予李常春的信物。
可做先锋印。
“书坊?是,那家书坊是我所有,祖上的营生,曾经红火过一阵,落到家父那代已经有些不行了。我、我更是将其荒废,实在是对不起列祖列宗”
“不要难过,孙先生做的已经很好了。”
“宝淑姑娘谬赞。”
“你相信我嘛,我不骗人的,先生教了,做人要讲信用,我有非常认真的在听课!”
“宝淑说的对,岩如不必推脱,经营不易,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
季挽林和她们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揉了揉眼睛,有点后悔没洗把脸再来。
若不是有些失礼,她还真想扣一扣眼角。
罢了罢了。
清了清嗓音,她开始了正题。
“岩如,你知道宝淑,她如今在府上跟随一个书生学习,前些日子还在孜孜不倦的学着怎么著文。”
孙岩如笑着点头,她和季挽林结缘正是宝淑牵的头,这个小姑娘很有意思。
她也对府上教女子学习这件事感到诧异,孙岩如是本地人,早早的就知道聚义帮是一群盗匪,并非名门望族,却愿意教导女孩学习。
孙岩如比任何人都懂这份不容易。
因为,她也是这样走来的。
“府上不止宝淑,还有其他女孩跟着先生学习,只是她们年纪大小不一,心性多有不同,教她们的先生又是男子,有时候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大人,想让我教书?”
孙岩如点了点头,她想自己明白了季挽林的打算,没给自己时间犹豫,她准备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