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好不容易不催了,他怎么又开始了?
唐乘风冷漠地拿开他的手,“爸,做人不能言而无信,这是你告诉我的,你这当爹的可不能失了儿子的言。”
“我走了,回见。”
唐乘风背对着他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唐建山久久不语,最后恨恨地甩手背对大门。
我恨呐!
净会坑爹的臭小子!
“对了,爸,有件事忘了提醒你。”
唐乘风一个摆尾,把自行车横停在门外。
唐建山没个好脸色地哼哼,“还有什么事?”
“爸,你怎么了?刚才脸色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么难看?”
“被某个不孝子气的。”
唐建山白他一眼。
唐乘风:“你还有私生子,妈知道吗?”
“再胡诌一句信不信我拿鞋底呼你。”
唐建山气的弯腰就要脱鞋。
“我错了!”
唐乘风连忙举手投降,“开个小玩笑,爸,你可别当真啊。”
“哼。”
唐建山把鞋穿上,威严冷酷地问:“还有什么事?”
“让朱盛宁老实干活,可别到了发粮食的时候要咱村子接济她,不然村里不愿闹出矛盾,你又要半夜睡不着了。”
唐乘风脚一蹬,飞速窜了出去。
唐建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声骂了句,“这个臭小子。”
朱盛宁再无法一人独自行动了。
她无论到哪里,身边都有打着好朋友幌子的女知青,以互帮互助的口吻监管她。
只要上工期间偷懒,立刻举报扣工分,回了知青所还要饿肚子。
偶尔去城镇或是县里,身边定会有朋友陪同,别说找人,连呼了几口新鲜空气都恨不得给你数清楚。
朱盛宁气疯了。
她大吵大闹,没用,打过,也没打过。
甚至写给家里的信,都是知青看过后才送出去的。
朱盛情成了旁人的提线木偶,再无自由可言。
在一成不变的机械劳动下,她逐渐变得呆滞,麻木。
一年后,唐乘风从父亲那里得到消息,朱盛宁要结婚了。
“男方哪里人?他们怎么认识的?”
唐乘风紧急赶回家。
“男方听说是市里人,来老家探亲的,路过咱村外边那条河,撞见跳河寻死的朱盛宁,把人救上来后说对朱盛宁一见钟情,想把人娶回家。”